討功,只有他不管這些。」
星寧夕仰頭要送酒,酒卻盡了。她皺起眉,伸手繞過洛青,胡亂摸過一個空酒罈,又想再喝。
「你少喝些,身子要緊。」洛青見她醉得糊塗,取過她空酒罈。
星寧夕未搭理他,又摸過一罈新酒,胡亂扯掉瓶塞,嚷嚷:「不喝怎麼忘了他說過的鬼話,他說我既能拋下岱山門,他也能為我丟掉地門主的身分。什麼,要我相信,他絕不因傾天劍傷我,他絕不負我。什麼他雖是地門主,愛的自始自終只是我一個。」她冷冷一笑,仰頭要再喝酒。
洛青心裡燒得灼痛,一把抓住她的手,道:「別喝了。」
她使勁抽回手,歛眉怒道:「你不是來陪我喝的麼?」
與洛青一拉一扯,身子一個歪倒,酒灑了滿身,洛青伸手一扶,情不自禁將她拉在懷裡。
她醉得乏力,軟著身子,傾靠在洛青身上。揚起酒罈,又灑了滿身酒。又淚又酒濕了滿臉,模糊道:「明明,我那麼愛他」她話聲有些顫抖,又道:「明明,他答應要陪著我,生生世世,不離不棄,為什麼,那些根植在他心裡如山的不是我的情是一代又一代的仇恨。我可以不怪他,不怨他,我可以成全他的仇恨,我可以為他拋棄天門,我想著,就要為他當一回千古罪人。」
她一眨眼,又潸然落下兩行淚,道:「為什麼他不容我猶豫,為什麼命運要做弄我們,為什麼他寧可偕淮晏,那般傷我。」
洛青英眉微斂,一雙眼灼燒著焰光,靜靜望著她。
她吸了口氣,苦澀笑著道:「兩年來我藏著一點點幾乎要泯滅的希望,等到的,是他和淮晏的婚訊。我想尋死師父卻告訴我,她也曾失去摯愛的人尋死,不過是想解脫。要記住愛過的人,只能活下去。」
她兩眼空空楞著,半晌,道:「我既接了上門主,他要對誰認真,我本也無話可說。我以為即便不能相愛,至少還能相安,將他記在心裡。但他卻計殺父親和師父。他再看我的那雙眼,是殺紅的眼。」
洛青依舊沉默,伸手輕撫她的髮,雙眼透著深沉的黑。
靜寂良久,蟲聲唧唧。她依在洛清懷裡,閉著眼咕噥道:「為什麼,我做到這個地步,他卻這樣絕情。」星寧夕聲音愈低,終是不敵酒意睡了。
洛青看著她溼透的臉龐,眼前閃過在古道上初見,她一襲月色輕紗,滿臉淚痕;閃過駐村紅馬上擁著她溫軟身子;閃過她或逞強或嗔羞每個神情。他內心泛起一陣從未有過的激動,終承認自己,已如此強烈愛上眼前的女人。
他緩緩伸手,拭去她眼角一顆倔強不肯滑落的眼淚,俯身輕吻她的額頭,半晌,靜靜地道:「不要再為他哭,他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