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家血脈?」
星寧夕搖搖頭:「傾天意志兩方相鬥,互相牽制,傾天劍威力自然弱了些,劍未傷及我,或是他未熟悉劍性,失手罷了。我父親熟稔傾天劍,又滿懷恨意,地門主縱然牽制了他,卻也不敵。」
辰昕與洛青相望,聽起來,星寧夕熟悉傾天劍,卻獨缺那必要的恨意,時日愈久,她自是愈難與巖靖峰相敵。他們時間,實在不多。
兄弟入堂稟道:「外頭嚷著要堂主說話。」
堂外一陣歡騰喧嚷,山藤笑道:「我們出去看看吧。」
三人出了堂,洛青一躍站上木臺,卻不多話,致謝了蘭臺城民,便揚起酒杯乾了。眾人情緒高昂,歡聲雷動。
蘭臺城長在旁喊道:「好!寒露,良辰難得,你為我們跳支舞!」
聞言,一旖旎女人,似年過三十,仍獨具風韻,自旁抱木弦琴而出,步上舞台,向洛青一個欠身,嫣然一笑遞琴予洛青,道:「煩請堂主,為寒露撫琴伴舞,可好?」
眾人歡聲又起。洛青欲言又止,見寒露直勾勾望著自己,台下一眾人等著,只好依言接過,坐下拂落琴弦。
一曲樂聲清亮、爽朗輕快。
寒露嫣然一笑,眼波明豔嫵媚,身姿窈窕婀娜,曼妙起舞在木台上。
星寧夕靜靜望著,不覺憶起往昔巖靖峰的琴聲,悠悠迴盪在岱山的林石之間,那時的她笑著,就是有些輕愁,在他循循許諾裡,也似乎隨風消散。
淚幕悄然遮擋了視線,她向身旁辰昕道:「四哥,我有些累了,若無要事,請容我先回藥房。」
辰昕見她臉色有異,問道:「沒事吧?」
她搖搖頭:「只是想歇一歇」。
辰昕瞧了瞧她,點頭道:「去吧。」
幾曲甫落,寒露向群眾欠身致意,走到洛青身旁,笑道:「堂主倒還記得寒露熟稔的歌曲。」
洛青持禮點了頭,神色一貫清淡,遞琴還予寒露。轉身躍下了木臺,回到辰昕身旁。
辰昕看他鬢邊沿汗,笑道:「緊張?」
洛青張口欲駁。要不是想她看著,忽不見星寧夕,問道:「寧夕呢?」
辰昕聳肩道:「她說累了,想回去歇歇,我瞧她臉色不對。你要不放心,這裡我幫你看著。」
「謝了!」他立旋步穿過大堂往南城而去。
回到藥房,洛青遍尋不著星寧夕,何列卻說,她拿了酒出去了。
洛青靈機一動,飛身往石臺上去。果然遠遠的,便見她坐在石地上,斜斜支靠著亭柱,身旁歪倒了好幾個蕭老酒罈,顯然已喝了很多酒。
她垂著眼眸,原玉潔冰清的雪頰緋紅起來,盛美如花,醉態如仙,頰上卻綴了些晶瑩水珠。
洛青忽有些不悅,她似乎一點不懂,自己殊美尤甚,卻淪凡落塵,還毫無機心。他緩走上前,蹲至她身旁,道:「你這般,很危險。」
星寧夕抬起迷離的眼望他,醉笑道:「我不危險,他一劍殺了我,也好。」
洛青默然坐了下來,半晌道:「要喝,我陪你。」
她抬頭望天,眼裡一池星空,半晌,說起話來:「我初見他,都是昏暗見不得人的寅時,天空黑沉,像他一雙眼。他靜靜聽我說話,不等我說完,已摸透我的心思。後來,我們訂了親,終能在天池畔看星星,看飛花。偶爾,也向你今日這般,為我撫琴伴舞。他在人前嚴厲不多話,見到我卻總是笑著。那是我在岱山門內,少數快樂的日子。」
她歪斜拿起酒罈,送了幾口酒,淒涼一笑:「可是父親卻告訴我,那門親事何等荒唐。我本無姻緣,當精進武藝、收斂情治。那年我十八歲,恨透那君主之位,所有人閃我、遠我,就怕讓父親誤會,意圖攀附君位。地門忌我敵我,一心想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