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向夜闌伏道:「寧夕不慎,碰倒了酒盞,賠了總長一身衣裳,壞了總長興致,是寧夕之過,還請總長見諒,莫要介懷。」
夜闌一笑,道:「不如,妳幫我替了這件衣裳。」
星寧夕伏在地上的身子一僵,並不應聲,亦不敢起身。
「夜闌,休得無禮。」夜穹在旁,沉聲道。
忽和方才雖未看得分明,這事起在夜闌,他也略知一二。喝了口酒,擱了酒杯道:「夜闌,你把座上長輩放哪了,還輪你處置?星姑娘是日後岱山君主,就算倒你一鍋湯,你也得承。」又向星天漠道:「老漠,這灑了酒不過小事,小輩們就是衝動了些。我看你這女兒舞跳得挺好,莫讓她直跪在那,她要領罰,不如再跳幾支舞吧。」
洛青當下見兩位長老,竟不挑破夜闌,反讓星寧夕抗責,很是不悅,本想發聲,卻叫忽和眼神攔了下來。如今歷練了幾年,方知當天的情況,爭得本就不是是非,讓夜闌賠不是,只會讓星天漠更加在意,這事後究責,當更為嚴厲。而那事由,本也沒幾個人瞧清,當眾論起來,也叫星寧夕難堪,只能讓她將事攬了,最好說得星天漠罰她敬個酒,跳個舞當作賠罪。
星天漠見兩位長老開口,也不便再說,瞪了那天門弟子與星寧夕一眼,道:「寧兒留下,彥熙,你回天門殿跪著。」
那彥熙斂著怒眉,一揖而去。
星天漠要她再為兩位長老與夜闌敬酒賠禮,再跳一曲。
她一雙眼紅著,依言做了。一席舞淡淡含愁,醉了幾分,更顯風姿婥約。
洛青善琴,直覺那出自森門主的琴聲,也多了幾分歛著的怒氣,不免望了幾眼。
星天漠瞧著星寧夕,似意識到什麼,靜靜喝了杯酒。她這女兒,竟也這般大了。
白棠花田裡,星寧夕挑了眉,看著洛青道:「當天席上顧全他面子也就算了,那總長,回去究竟挨罰沒。」
其實月盟不若岱山門規矩多,孩子既成年接了職,長輩也不再日夜盯著。那夜闌平日惹的事不少,當天那般,委實事小,長老們不過厲聲責了幾句,也沒怎麼罰。
洛青涼涼笑著,道:「都十年了,你總不會還氣著?」
星寧夕睜大眼,洛青這麼說,倒是沒罰。
她埋怨道:「那天你們回去,我和二師兄各挨了二十杖,從白天跪到晚上。父親連列七條,說我行事不慎,不知輕重,不辨情勢,不懂忍斂,公然頂撞,累及同門,得罪盟友。每日早武前,還得再跪一個時辰,連跪七日。且從那之後,他便不再讓我赴大宴跳舞,拋頭露面,那約莫是你們最後一次看到我。」
星天漠自然不會再讓她跳舞,卻不是因為她開罪夜闌,而是因為她太惹人眼目。然洛青有些驚訝,她不過灑了壺酒,便要罰成這般,論她戀上地門主,想著私逃,究是如何活了下來。
他嘆道:「你父親罰得,也特重了些。寧夕,你幼時究柢如何生活?」
星寧夕一愣道:「幼時?我也記不甚清,稍識之無的年紀,我便拜我後娘花門主玦希為師,習花門藝舞與醫藥,後又破天門不收女弟子之例入門,得再勻出時間練武。從早到晚就是書堂武堂藥堂。說起來,天門武行,淨是打殺。師父的花門二經,揉合了武行與舞蹈,練起來倒有趣些,在花門,還能聽樂習歌,親花善草,我原也喜愛。」
洛青淺淺笑道:「果然沒空閒再練廚藝了。你那鍋甜粥。」
星寧夕瞧了他一眼,低下頭道:「不好吃麼,早上火生得大了,焦氣重了些。岱山冷天尤寒,師兄們練武又消耗體力,我若在門內煮那粥,大家可是搶著喝的。」
洛青笑笑,那般光景喝起粥倒是不錯。
他忽然想起她先時提起師兄,似有不少芥蒂,好奇問道:「你師兄們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