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回門,我不願辱妳,只能殺妳。」
她怔怔望著他,一雙眼嗆得盈淚發紅,窒息的難受令她本能性的掙扎,卻絲毫扳不動他狠厲的指節。
「文恆動手!」帳外傳來兩名門人急切的喊聲,遠方林地似有金戈相擊之聲。
文恆聞聲,左手再揚長刀,手卻一度遲疑。
此時,身後帳簾嗤的一聲硬生生地裂了開,一道森冷刀光自外挑開了帳門,刀刃不停,帷幕向上斷破,帳篷支條根根應聲彈飛,大刀一晃,直劈文恆而來。文恆迅疾回刀相擋,雙刀鏗鏘一聲相擊,狠狠激出了火光。
星寧夕掙扎起身,見是夜闌。
帳外,羽竹以一打五,正與餘下的天門人相鬥。那陣仗中的星寧夕三師兄、四師兄都是星天漠座下弟子,饒羽竹身手不差也打得勉強,前胸後背已透著幾道甫落下的血痕。
夜闌留心著四方,著實有些心急,然他與文恆原在伯仲之間,卻難以單憑幾刀取勝。盛怒之下他招式遞淂凌厲,片片刀風削出淨是奪命殺著。
文恆倉促之間接招接得踉蹌,勉強凝神穩下了陣腳,遒勁的天風內息便撐起刀鋒,血輪似地殺式暴綻開來狠狠回攻夜闌。
他那刀氣狂肆,卻有些躁進得不成章法,夜闌一面支擋,凜冽目光追著文恆刀刃,破綻一出,他倏然一躍而起斬破了攻面。雙雙震盪的氣勁四散飛削,文恆以臂相擋吃了勁,當胸血氣湧上,溢了口鮮血。
文恆底子扎實,夜闌並不敢硬承回向的內勁,只得護著氣海向後滑退。他調息未及,文恆已再躍身疾上,朝他揮落大刀。以攻為守,夜闌祭出狠著殺他下盤,兩人退躍開來各避一著,轉眼又纏上一陣狠鬥糾纏。不過片時,文恆肩傷再現血色,漸處在下風。便是那麼一點弱處,便足以叫他敗下陣來,夜闌挾著絲毫不緩的殺着進逼文恆,刀尖湛著冷光,一雙眼神比刀尖更為森冷。
「不要。」星寧夕心神紊亂,發顫的唇無聲低喃。兩人相鬥毫無她能緩得的間隙,又她渾身乏力,勉強起身又頹跌在地。
眶啷一聲文恆刀落,他急身滾地閃避,夜闌卻打定心意取他性命,大刀一揚傾刻直抵文恆喉門,又絲毫不停厲殺而進,一舉將他劃斬在地。
星寧夕一聲驚叫,泣不成聲喊著大師兄。
夜闌與文恆殺得兇狠,羽竹那頭,已有破天劍光厲殺而下相助,洛青一劍掃翻天門人助羽竹脫困,劍花一挽劍氣橫劈再掃,登時便斷了五支長劍。幾人承不起洛青內勁,氣道閉塞嘔了一身血。羽竹見了趁勢追擊,辰家劍陣祭出,劍光出如煙花,忽換莫測,殺式連進傾刻斷了五人性命。
林邊忽傳來踏斷枯枝的聲響,取水而回的星浩藏身樹後,一雙大睜的眼神無比驚恐。夜闌大刀自文恆頸間拔出,帶得湧泉似的血濺了一地,刀峰一轉,他直指向星浩。
「不要!」星寧夕大驚失色,傾盡全力撲上抓住夜闌衣襬道:「不要!」
夜闌大刀持在空中,不肯妥協的眼神冷冽如冰,道:「他們狠下殺手,妳還要留人。」
「他只是個孩子!」星寧夕似不能再承受地崩潰淚喊道:「他只是個孩子!放過他。」
「孩子大了便懂報仇。」夜闌冷冷道:「不能為會內樹敵。」
星寧夕驚懼的眼神映著刀光血色,看見方走上來的洛青,慌忙求道:「三哥!不要殺他,父親就這一個兒子,請為星家留後,為天門留後,寧夕求你了!」
洛青沉沉皺著眉,向夜闌道:「可以了,他還小,收他回營,請盟主裁示。」
夜闌見他已下決斷,冷著神色,大刀一收,縱身上前拉過已驚呆的星浩,便和羽竹守在林邊。
領夜闌而來的正是迷兒,牠正蹭著羽竹,似十分關心他。羽竹拍了拍牠,忍著傷,一笑道:「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