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的女人,自是碰不得。
他見她一臉緋紅,一笑,隱約感到有些滿足。卻又忽然板起臉道:「寧夕,聽說妳在他那裏,灌了不少酒?」
酒,她又一愣,心裡一涼。這夜闌不認帳也罷,竟還惡人先告狀。洛青似乎很不喜歡她喝酒,定是他自己曾為酒誤事。她胡亂理解一番,吶吶地道:「我是不該喝,只那天心情特差,他們又咄咄相逼,我想喝醉了,便不用管他們了,也什麼都能忘了。」
洛青神色淡淡,道:「醉了,雖然什麼都忘了,發生了什麼,妳也都不曉得。日後,別在陌生人跟前喝酒。」
陌生人。她悄聲道:「他們不是陌生人,就只是有點煩。」
洛青凌厲地掃來一眼,嚇得她連忙躲回了披衣裡。
見她楚楚可憐,他心裡軟了幾分,她約莫是想起了什麼,又實在很想忘了。他再開口,又如前溫柔:「下回要喝,找我。醉了好有人護著你。」
他又故作輕鬆道:「星子剛過半,還要一會兒才日出,妳若不想回帳,在這兒趴一會兒吧,我替妳守著。」
他的周到有禮、溫和磊落,漸已變做無微不至的溫柔。想起開在他手上的花,她對心裡悸動若有所覺,趴在膝上無語,卻是睡不著了。
洛青也睡不太著。這夜闌是西一的孩子,不若他與辰昕山藤這般相熟,卻也時常處在一塊兒,直到夜闌赴東疆隨長老另學陣法帶兵,才比較少見到。如今他桀驁不馴,風流成性,歸在自己堂下,喚自己一聲堂主,終究是前堂主的兒子且坐擁實兵,對自己沒幾分敬意。然他是個帶兵的料,一直以來仗打得出色,對兄弟掏心掏肺,百般護內,一票虎賁兄弟對他亦是拋頭顱灑熱血的服順相挺,就是自己,也得禮遇他三分。眼下大敵當前,更不能落了任何不和睦的口舌。思來想去,他若要出手,甚或開口向自己討人,他還真拿他沒辦法。
於是,一早,夜闌掀帳出營,便見著又鐵著一張臉的洛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