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堂的看了看又問道:「兄弟,你叫什麼名字?我怎沒見過你?」
「小的王得。」那兄弟一揖,道:「昨日才到夜長老那處司職。」
「小的王得,好記好記。」山藤揮揮手退了他,便向寒露道:「姊姊,我們得走了。」
「長老找副堂與衣妹妹,星門主卻是難得遠來。」寒露一笑,朝一旁小二要來了壺酒。「幾次見妳都是匆匆一瞥,倒是留下來,和姊姊聊聊,讓我招待招待,等會兒,我親自送妳回去,可好?」
「但。」星寧夕實不是個愛同人閒聊的性子,她連忙道:「我還是一併回去吧。」她一要起身,卻讓寒露柔柔一按。
「也不是岱山的事。」寒露拉了張椅坐了下來,道:「我這好酒都熱來了,妹妹何不坐坐,我瞧妳這身段是跳舞的身段,一張臉蛋兒生得漂亮,姊姊很是喜歡。妹妹莫非不樂意同我坐坐?」
寒露這蹭人兒的名花,本就挺會使手腕留人,星寧夕不好推拒,只為難道:「姊姊誤會了,只是,我獨自留在這兒怕堂主要說話。」
寒露以水袖輕擋作勢一笑:「山副堂,堂主若問了,便說我留妹妹聊聊,等等也就讓她走了,這該沒有什麼好說話吧?順便請他得空過來坐坐,別把姊姊忘了。」
山藤實也講不過這寒露,想了想,他長住北城,並不覺得這處有什麼危險,何況長老那些暗裡跟著的兄弟盯人盯得那樣緊,又寒露答應要送星寧夕回去,總不會丟了人。於是便一揖道:「姊姊,那我們先回去了。」衣若捎著頭,兀自煩惱自己何事讓長老盯上了,便和山藤前後出了館子。
兩人一走,寒露取來酒壺又為星寧夕斟了一杯。
星寧夕應付一笑,淡淡道:「姊姊我不能再喝了。」
寒露端起酒,持在星寧夕面前:「這酒不烈。人來我館上,便是求個自得歡快,妹妹多半心事不少,莫要拘束,來。」
星寧夕見寒露遲不收手,只得依言接過喝了,寒露立時又為她斟了一杯。「這館子內什麼消息來來去去,都在傳堂主攜妹妹回蘭臺,每每議事,皆要護妳三分,想來,是十分看重妹妹了。」
星寧夕不太自在地笑笑,寒露那雙眼瞧得她不舒坦,又這話由寒露說起來,彷彿有些帶刺。她想起寒露同洛青在大堂的模樣,或許洛青無意,寒露卻對洛青有點意思。她無意扯入這紛紛擾擾,連忙再送了那杯酒,想辭退寒露便走。「姊姊,我還是先回去了。」
本要起身,兩杯酒入腹卻已叫她有些暈晃,這酒氣,有些熟悉。揉了揉不太管用的腦袋,寒露的聲音傳到耳邊有些悠遠:「妹妹身世複雜,確實是該回妳該回的地方。」
星寧夕一愣,恍惚之間,這話聽來何其不友善,她眼前一暗,已傾伏在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