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頭,笑道:「我不熟,若若愛吃什麼便吃什麼吧。」
衣若一笑,拉著星寧夕又往前跑。
山藤歪著腦,總想著不太對勁,看衣若一跑,便也跟了上去。
寒露自來蘭臺,便落了座茶館謀生,平日偶爾唱歌載舞,安些戲台與說書段子,茶館人氣頗盛。然這寒露性子活潑,對男人益不設防,又養了不少能歌善舞的姑娘,茶館雖仍稱是間茶館,風氣自有些曖昧。蘭臺自月盟拿下後,並無明擺著的青樓,檯面上禁著,城裡經商走馬,盟裡一眾兄弟兵卒,又起真禁得了。寒露這處,既是你情我願的生意,沒苦待姑娘,也沒擺在店前大肆經營,會裡便也幾分默許。城長兒子對這寒露存著幾分愛憐,盼她從良給了個名分,然他整年整年不在蘭臺,二人若即若離,雖沒鬧過大事,卻也不像對正經夫妻,並不太管對方在做什麼。
這日,寒露如舊一身紅衣,端坐檯上撫琴。
「嘿,客倌,來點什麼?」三人揀了張桌落坐,小二便殷勤送上酒水來。衣若隨意點了幾道小點,又為山藤叫了一碗熱騰騰的麵疙瘩。
「來!再乾一杯!」
山藤與衣若性子開朗易處,話匣子開了便滔滔不絕,衣若一頭熱的頻頻為山藤與星寧夕倒酒。星寧夕見杯子一喝乾,立刻又讓衣若倒滿了,只好推拒道:「若若,我不能再喝了。」
山藤同衣若一般,喝酒同喝茶似的,笑道:「這倒是,若若,寧夕沒妳能喝,醉了幾回,洛青便把爺爺家酒都收了,妳要是灌醉了寧夕,洛青回頭找妳算帳的。」
「這飲酒聽戲,挺風雅的,堂主管那麼多做什麼。」衣若甚不服氣,想想,又確實不敢得罪洛青,嘟囔道:「不然再沏壺茶吧。」
寒露一曲彈畢,抱琴起身一笑,茶館裡群眾立刻一片歡呼打著賞,後邊兒一桌公子笑道:「這久久回城,便偕你趕了來,寒露還是一般美,比起年輕姑娘一點不差。」另一男子搭腔道:「可不是麼?這當年就連堂主也栽在她手上。」
「咳,堂主當時年輕氣盛,見了美人自是把持不住,現下你可莫再說了。堂主不高興的。」
「唉唉是是。」男子忙轉了話,嚷著等會兒要到茶館後邊的客棧問柳尋芳。一番話清楚飄來三人耳中。山藤酒水一嗆,道:「是了,怪不得我覺得此地來不得。」
「啊啊不是那樣。」衣若跟著一陣猛打哈哈,低聲道:「寧夕,真的不是他們說的那樣,妳別誤會了。」
星寧夕涼涼一笑:「這三哥正經兒八百,他既不愛提,我自當做沒聽到。」
原來,三哥和寒露那「然後」真僅僅是一樁風流事,但他那般清冷穩重,卻很難想像,也有所謂把持不住?她晃晃腦,斂斂為酒意晃蕩的心神,詫異自己竟開始胡思亂想,這地方,委實不好久待。
「沒聽到沒聽到。」衣若忙笑了笑道:「我們什麼都沒聽到。」
「沒聽到什麼?」才聊著,一襲紅衣拂到桌邊,寒露甜甜一笑。「不知副堂會來姊姊這般風雅的店,想必是衣家妹妹領你來的了?」
「喔!」山藤連忙賠笑道:「山藤這琴也聽不懂多少,怕泥髒了姊姊椅子,才不常來,這回和星門主、衣若妹妹一道兒來的。」
寒露替他甄了杯酒,又鈴鈴兩笑道:「平日盟務繁忙,堂主一不在,擱下的事兒想必更多了,自是沒空來我這兒。今日既來了,定要好好喝上一杯。」
她正說著,門外來了個著月盟衣飾的報堂兄弟,低行到桌邊,說是長老請副堂主同衣若姑娘回大堂,水域支有事相商。
「水域支啊?」衣若聽了頓時收歛了幾分,低喃道:「出什麼事了麼?」
長老,他還以為洛青來人催促呢。山藤亦謹慎了些:「知道了知道了,這就回去了。」山藤說著,朝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