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老住在南城底邊,門面是處藥房,竹木混搭的二層屋子坐落林旁,繞著薄霧,一派幽靜。屋後則是幾畦花田,花田後邊兒又是各式草藥植栽,一階一階小田坡度漸升綿延進青林之間。
「青兒!」蕭老穿著泥灰寬布衫,手頂著竹籃,自林間踏階而來。
「爺爺,當心。」洛青忙奔上去,接過了兩只竹籃。
蕭老腋下夾著一頂斗笠,背了個葫蘆,雖一頭灰髮,面色還紅潤精神。他和藹笑道:「總算回來了,昕兒小草也來了,這趟都累了吧?」他看了看星寧夕道:「這位,便是星門主了?當年木子河一戰,我見你父親還是個少年。如今,女兒都出落得這般亭亭玉立了。」
星寧夕禮貌一笑,道:「小女寧夕,見過爺爺。」
「好,好,近來,辛苦妳了。」蕭老善解人意,並不與她話得太多,只看了看洛青一行人,還風塵僕僕貌,問道:「還沒回府上?你要住我這兒來著?」
洛青笑道:「來陪陪爺爺可好?」他接堂主之前,便是住在這處學醫,像個老家一般。
蕭老瞟了他一眼:「你那兒小兄弟是多了些,府邸沒個府樣,倒像個武堂,也該立立家室,好好。」
「好了好了。」洛青忙道:「爺爺,先讓我們歇歇吧。」
蕭老一嘆,笑了笑,轉向星寧夕道:「門主不妨就在這住下,莫與爺爺客氣。先去擱下行囊,安頓安頓。我們飯桌上聊。」
星寧夕又禮貌一笑,道:「謝謝爺爺。」
藥房後院裡邊,有間木頭小屋,屋內陳設簡單,素雅靜淨。洛青讓星寧夕住在這處。他道這處原是蕭奶奶的房,蕭奶奶因兒子喪生傷懷,身子便一直不大好,怕藥房人雜過了病氣,遂搭了這小屋,後來,終究還是走了。
他說著,看看星寧夕歉然道:「希望門主別介意,那也是好幾年的事了,只這裡素簡了些,不若你在岱山的院落,怕委屈了門主。」
星寧夕連忙擺手道:「自然不會,我看這裡廳堂灶房一應俱全,又很是幽靜,一點不委曲。」
洛青一笑,道:「灶房有是有,怕妳不會用,妳若安頓好了,還是來藥房同我們用膳吧。」
星寧夕臉一紅,點頭嗔道:「知道了。」這洛青,還知道開她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