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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张眼醒来,周身的环境一样炙热,耳边是他们的力竭声嘶。
他们在一处废弃的老旧工厂,屋顶的钢架与铁条崩塌损毁,钢液溢流,高温闷烧包围住他,外围陷入一片火海。
肚子的压迫感消失了,他抬起上身确认一眼,原来是下肢没有知觉了,大腿以下被断裂的钢梁压住,卢护跟曾子锋拿着发烫的铁棍,想借力施力,把压住他身体的钢梁撬开,可是大火像软化了铁棍,他们的手都因为烫伤的水泡出血。
"别……"他们手上腥红,比他下肢的惨状还要更让他触目。
听到微弱的声音,丢开无用的变形铁棍,他们凑到他身边跪下来,曾子锋道,"小函,你醒了?"
惨白着脸,他气游若丝,"护哥、锋哥,你们快走吧……"
卢护同样捉急,"你别说傻话,我们要一起离开。"手掌的皮都掀烂,想托起杜庆函却又怕又弄脏他,两个人都灰头土脸,面颊流汗,身上弄得到处都是血伤。
他想起方思彦说的,空白他的记忆,换他一人完好无损,又红了眼眶,心里头直泛疼的念叨,"不值得……求你们……走吧……"
失去他们的未来,有孩子又作甚?通通不要也罢。
抬起手,一人一边无力的推搡了几下。
他不要欠他们一条命,当时还天真的以为只要离开这里,他们的生活从此不再有交集,尔后各奔东西,就此两清。
他的终点停在这里,很好了,他也有努力过,没有他们两个他早就死了,活着拖累他们的脚步,到死还要继续拖累他们,何必呢?
见两个人都没有后续动作,杜庆函又催促,"不要做出逼我恨你们的事,我要是之后才想起来,就不会在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