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送命,但反正这些人手上沾的杀孽都不轻,死在何处,也都没有什么关系。
想到此处,沈锦墨拼着最后一口力气,对沈知远的剑势不闪不避,手中长刀向沈知远要害疾挥,心想自己先将这个半死不活的东西除掉,也算给自己报了半个仇;以后洛澜再对付白藏渊时,他手里少了这个好用的傀儡战力,也总好些。又想临死时最好用最后一点力气砍掉自己脑袋,免得被白藏渊拿去炼成这种东西,到时洛澜若看见了…只怕伤心。
最后见他时,他静静坐在窗内书桌前,侧脸温和朗润,被午后的斜阳映起淡金色的光晕。修长的手指间执着一支湘妃竹笔,几片桃瓣被吹入窗棂,有一片沾在了他的头发中。
真的很好看。
此刻,沈知远的长剑即将刺入他胸腹。而沈锦墨的长刀并未收回招架,而是向这面目凶暴的活死人头颈狠狠斩去。
一刀得手,沈知远的头颅骨碌碌地滚了下去,颈子里的黑血汩汩的冒出来,身子摇晃了几下,倒在当地。
沈锦墨眼前几乎已昏茫地看不清东西,满鼻是浓郁的甜香,脑袋里似乎蒙着一层乱雾。隔了许久才意识到,沈知远倒下的身躯,少了一条右臂;而自己预想中的剧痛,并未到来。
似乎有人在他耳边轻轻骂了一句“小王八蛋”,随即,一个轻若柳叶的身影已飘向荆飞月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