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用废话,一刀一个都杀了,一路血洗进去就是。但沈锦墨知道洛澜是不到逼不得已时不会随意杀人的性子,他自己近来也怕血气太盛再次失控,因此虽已吃了几颗压血气的药丸,心想若能少杀几人也好,便走向前去,沉声向那几个弟子道:“今日天极阁来寻一位白藏渊先生说几句话,不知白先生肯不肯赏脸?”
谁知那几个弟子竟并无任何动手之意,左手边一位个子不高的弟子恭敬地道:“白先生曾经说过,沈阁主一行人大概这几日便到,若来了,便请去白先生所住的莲心楼,白先生在楼上等着招待各位。”
沈锦墨眉峰稍稍一蹙。这人竟有准备至此,倒也意外。但既然已来了,龙潭虎穴也要去闯一番了。他当即再不开言,见这几个弟子指的方位与当日苏明瞬所说的并无区别,便带着手下厉端与睚眦堂的好手们向那莲心楼行去。一路也遇见了数位千秋阁的月白衣衫弟子,但这些弟子竟对天极阁众人毫无阻拦之意。沈锦墨本以为必将厮杀一场才能见得到那白藏渊,但一路没有阻碍,却更令心中隐隐有些发慌。他强将这些隐隐的不祥之意压下,又转过一弯山路,眼前便是莲心楼的院落。
莲心楼是一座青砖二层小楼,楼门紧闭,两片梨木门板上各刻着一朵将绽未绽的莲花。沈锦墨沉吟一下,正欲运起轻功去楼后打探一番再做决断,吱呀一声,门竟开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平平板板地道:“先生在楼上,说,请去楼上见他。”
那女子长相平平无奇,左眉上生着两颗显眼的红痣,行动间微微僵硬,却隐含力道。沈锦墨见了她的脸,却忽想起一事,心里微微一凛。
——当日韩芙蕖带着贴身丫鬟采月去灵犀山庄求助,说采月有个闺中密友名为红珠,意外失去了踪迹。韩芙蕖带几条猎狗嗅到了她或许落在了山海书院手中。当日洛澜在山海书院没来得及去看那袁非关人的藏星楼,后来藏星楼也人去楼空,再没了人迹,红珠与当日失踪的流民都不知都到了何处。
沈锦墨原没见过红珠,但当日采月曾将红珠的外貌详细描述过,说过这两颗眉上红痣,又说红珠的名字便是源自于此,因此沈锦墨隐约记得。此刻见了这言语平板、行动微僵的女子,心里想,眉上并排生两枚红痣的人只怕并不多见。难道这本是红珠?
越想越是心中发寒,总觉这大开的两扇木门有如噬人巨口,这座楼内不知藏着何等秘密。旁边厉端忽然道:“阁主,出发前叶若宁曾经说,若觉得不对,就不要进去,烧了楼也没什么。”
沈锦墨恍然大悟,心想若当真想向白藏渊要解药,自然不得不去闯这龙潭虎穴。若只是来杀人,却不必惦念太多。自己不向千秋阁其他弟子动手,已尽够了。对这楼中的人,无论是谁,原不需再留手。当即沉声下令:“放火烧楼!楼内无论何人,格杀勿论!”
数名睚眦堂众高声应是,便有数人摸了火种,向小楼掷去。红珠见了这些人的举动,抬足便向诸人冲杀过来。她面色僵硬,行动却迅捷无比,双手指甲尖利,闪着幽幽青光。沈锦墨长刀出鞘,一刀在空中拦住了她的去向。旁边厉端也补了一刀,砍断了她一条手臂。红珠却几乎根本不知痛,又没命般地向厉端身后的睚眦堂众冲杀过去。那手臂掉到地上,流出的血却隐隐含着黑意。
天极阁诸人都是从刀山血海中厮杀出来的,凄惨恐怖之事都是常见,但这有如僵尸一般的活死人闪着青光的指爪也确是令人胆战。便有几人神色已是不对。沈锦墨从身后补了一刀,将红珠的头颅斩下,才道:“继续烧楼!楼内出来一个,便杀一个。”
这莲心楼是青砖所砌,原不易着火。但门板、窗棂等总是木头所制。众人当即便用火种将门板引燃,又从窗棂向内投掷火种。楼内不知藏了什么香料,浓烟起处,便杂着异样甜腻的浓香滚滚而来。沈锦墨眉头微蹙,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