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意摇了摇头,“我后来知道,他对我这样,是因为极乐宫的奴宠都是这样的规矩。萧艳楼他们动辄把奴宠玩死玩烂,厉堂主倒是一丝不苟地守着规矩训我。…呵,要不是那样的人,又如何掌得了刑堂。”
他沉思一会,又笑笑,“和洛公子说了这些,真是抱歉。可我也实在没别人可说了。”白云意垂下眸,“我这几年实在…但说出来只怕你笑,厉端他功法反噬,我现在却也忍得快疯了。”
洛澜静静看着他,并未说话。此时,白云意其实并不需要别人给他出什么主意。
白云意笑容里带着一丝落寞,又轻声说:“身为男子,却只有在男人身下才能得到欢愉…想想就觉得贱得要命。”
洛澜怔了一下,却忽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你在骂我么?”
白云意这才恍然发现自己与洛澜说这句话未免太过失礼,不由得面红耳赤起来,“不,我不是…”
洛澜笑了起来,道:“我这个人只有两个长处。一个是脸皮厚,一个是想得开,这两点我还算自傲。我自然知道你不是说我。但你若觉得我这样不算什么,那你又何苦自轻自贱。”
白云意苦笑道:“洛公子岂止这两个长处…”又低声道:“多谢洛公子。”
正在这时,一道匆匆的脚步声顺着庭院步道走来。洛澜还未起身,就被一个温暖的身体紧紧从后面抱住。
“阿澜抛下我走了这么久,好狠心。”沈锦墨把头埋在洛澜颈侧,又一把将洛澜提起来,横抱在自己怀里。
洛澜又好气又好笑,知道这人最近黏得简直一刻都抛不开,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头,又向白云意挥手告别,任沈锦墨横抱着自己往卧房的方向走。
白云意坐在寒凉的石头上,默默望着这两人远去的身影,忽一把将手中剩下的几个石子都丢进了水里,长身而起。
天极阁诸人住的客房在何处,白云意当日负责安排,他自然知道。七拐八绕地绕进那片竹木小筑,白云意忽然意识到,自己当日或有意或无意,给厉端安排了角落里最僻静的一间。
此刻,那间卧房的窗边,隐约能见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默默坐着,看身影,是在反复擦着一把长刀。
白云意沉默半晌,忽走上前去,飞起一脚,踢开了那扇房门。
厉端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与白云意正正相对。
“厉堂主。一夕欢愉,要不要?”白云意扬起下巴,眼睛里似乎燃着一簇暗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