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意心中浮起一丝异样的焦躁,冷声问:“为什么不去找人疏解?”
厉端沉默了一下,说:“试过,不想用。”
白云意心想,试过,倒是坦诚。
又冷声道:“找个年轻孩子慢慢教,教着教着就乖了,不是么?”
厉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良久,轻声说:“不用管我。一时还死不了。”说着,扭头便走。
白云意心下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气,一脚将脚下一块石头狠狠向路边踢去。
傍晚时,沈锦墨本想借着今日求亲的兴致拖着洛澜做些快乐的事,却收到了叶若宁着人送来的一大摞公务。
这几日沈锦墨虽然又跑来灵犀山庄偷闲,但叶若宁并未放过他。这次叶若宁有了经验,派人送来大量公务文件,逼着沈锦墨必须样样看完签名才可着人带回——其中有无数纷繁账册,明明就是叶若宁故意欺负他的。
见沈锦墨焦头烂额,洛澜不由得好笑,帮他看了几本,自己也觉得繁琐,心想不如去捉白云意做壮丁。白云意心思细,记性又好,捉来做这些事情想来他不会推脱。
走出房门,洛澜向客房的方向寻去,途径庭院,忽见到一个纤瘦的白衣身影独自坐在荷花池边,正一颗一颗向荷花池内丢石头。
却正是白云意。
洛澜心觉古怪,便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白云意稍有些紧张地抬起头,见了是洛澜,一瞬间紧绷起来的肩背又放松下去。
那人……倒真是说话算话,说了放自己走,倒当真不来寻。
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松了一口气还是隐隐有点失落,白云意轻声道:“洛公子,喜事将近,恭喜了。”
“多谢。”洛澜在他身侧,寻了个石头坐下。“在想事情?”
白云意轻轻嗯了一声,又把手中的一颗石子往荷花池中一丢,发出咚的一声水响。忽问:“可能问这句话太冒昧…洛公子是天生就不喜欢女子么?”
洛澜想了想,说,“其实也不算。…锦墨被送走的时候我才只有十六岁,对男人对女人我都没什么正经想法。后来满脑子惦记着锦墨,也没什么心思再想别人了。”
白云意嗯了一声,轻道:“你们二位真是神仙眷侣,旁人羡慕不来。”
又微微有些惨淡地一笑,说,“可能说来好笑…在去极乐宫之前,我是有过喜欢的女子的。是我的表妹。后来…”他摇了摇头,“大概是嫁人了,希望有个好归宿罢。”
洛澜了然地点点头。
“现在我连她长什么样子都想不起来了。”白云意望着荷花池被他的石子打出一片一片涟漪的漆黑水面。
“洛公子,你只怕不知,极乐宫调教人的那些手段。”白云意轻轻说,“我这样的身子,已经不可能再去与女子欢好了。”
“甚至…”白云意声音里带着点寒凉,“我连自己抚慰一下身体都做不到。”他伸出白皙纤长的右手,放在自己面前望着,“刚去那里的时候,经常被灌了药放着,敢自己碰一下就往手上抽十鞭子。被抽了几个月,终于牢牢记住了,难受到要炸了,痒得要疯了也不能碰,只能求主子碰。现在一想到自己抚慰,就觉得手疼。”
白云意的眼睛似望着水面,也似什么都没有在看,又继续说:“前面也早就被调教透了,当时受的那些,我连想都不愿再去想。他不说一句话,我泄都泄不出来。…现在放我走,我这个样子,还有哪里可去。”
他往荷花池里又丢了一块石头,轻声说:“但我能好端端活到今天,也是他手下留情…我现在居然忍得难受,想回去让他上我,我是不是贱得厉害。”
洛澜沉默了一下,轻声说:“厉堂主那个人…”
“他是个感情很淡的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