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便是当年的天极阁,动辄屠人满门,但行事也不会如此妖异。这孤灯教,无论是方才的赌坊密室还是人血温泉,处处都透着一股极邪气的路子,让人十分不舒服。
给几个农人留了些银子殡葬,几人将叶子苓安置在白藏渊的马车中,一路回沐阳城。
将叶子苓送回如意药堂,姜老又是惊喜又是紧张,慌忙诊了脉,说是失血过多,但应没有性命危险,再喂几服生血的药,大约明日就可苏醒。洛澜也放了心。
又说起银钩赌坊内的打手,姜老说已经有人去问话,却没问出任何东西来,似乎连地下有个密室都不知。孤灯教的人都已离去,赌坊内留的都是雇来的护院。这样一来,线索就当真断了,只能等明日叶子苓苏醒再问了。
几人走出如意药堂时,已是华灯初上的时分。白藏渊坐在侍从白芷推着的轮椅中,忽道:“虽没救出明瞬,但多亏两位相帮。今日是否有缘请两位喝一杯酒?”
洛澜还没说话,沈锦墨便道:“不必了”,拖着洛澜的手就要走。
白藏渊的眼神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微笑道:“不喝酒,那就喝杯茶吧,关于孤灯教的事情我知道一二,也说给两位听听。”随即他望向路旁,确有一个茶摊。
这个提议倒难以拒绝,洛澜与沈锦墨确实对这个行事邪气的孤灯教一无所知。三人便在茶摊上坐定了,白藏渊从随身的口袋中拿出一片雪白的布巾,将面前的三个杯子一个个擦得干干净净,才亲手将茶汤倾在杯中,先递了一杯给洛澜,又递了一杯给沈锦墨,将第三杯举到唇边喝了一口,又道:“两位请。”
洛澜看了看眼前的杯子,并未伸手。沈锦墨伸手取杯,忽不小心将自己面前的杯子碰倒了,茶水洒了一桌。他笑道:“抱歉,一时失手”,一边叫小二来擦,一边却顺手将洛澜面前的杯子拿起来,自己喝了。
白藏渊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也没有继续倒茶,只把自己手中的茶又饮了一口,道:“孤灯教我所知也不多,只知发迹于西南豫州。教主名为荆飞月,据说功夫出神入化。这教中有个教义,名为,以欲燃灯’,说是可照彼世。”
洛澜忽然想到了在赌坊地下密室见到的那散发腥气的怪灯,不由自主地皱了下眉,问道:“是什么意思?”
白藏渊道:“我也不知。亦不知是虚指还是实指。据说这孤灯教崛起极快,如春笋般一夜生出无数个堂口来,豫州武林已经是他们的天下。”又叹道,“总说彼世,谁知彼世在何方……没想到这么快他们手已经伸到此处来了。”
孤灯教崛起太快,连天极阁的鸿鹄堂都尚未得到过消息,白藏渊所知也并不多。西南豫州离此处极远,足有两月路途,途中又有天堑。若沐阳城内已经有了地下的堂口,倒真的不知孤灯教已经飞速发展到了怎样的规模。也并不知道苏明瞬和韩芙蕖是会被带到豫州还是何处。一切还要等明日叶子苓醒来才能知晓是否还有其他线索。
白藏渊又感叹了一阵,说苏明瞬是他收的关门徒弟,随他学了几年机关术,颇有天赋,已经可以在打造出来的机关暗器上刻下自己的名字了。原来初入千秋阁做学徒学艺时,只可打下手,制的暗器都要写师傅的名字。只有师傅认为学徒已经出师,可独当一面,才可刻下自己的名字。
说着,白藏渊从怀里拿出一个铁袖箭,叹道:“这是明瞬做出的第一件记名暗器,这样聪明的一个孩子……唉。”
白藏渊一直未当面点明沈锦墨身份,几人便故作不知。又说了几句,洛澜答应若查到线索定然发信给千秋阁,便和沈锦墨一同告辞。
望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身影,白藏渊端起茶杯,遥遥一敬。
天色已黑,明日又要去看看叶子苓的情况,两人自然去找个客店落脚。沈锦墨张口就要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