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狂风乍起,飞沙走石,陆江整个人被吹得在墙壁上乱撞,宛如一片落叶,随风被拍在墙上、地上。
他心口钝痛,脑袋已经麻木,嘴里不停咳血,却一句不肯求饶。万怀气红了眼,加重了力度,就在陆江以为他会被拍死时,突然,一团黑气涌进,渐渐充斥着整个山洞,很快伸手不见五指,就听见万怀收了术法,喝道:“谁?”
并没人理他,但是他却觉得浑身难受,像是无数细小的刀子在割他的肉,又像有无数张嘴在啃咬他的皮肤,那种感觉特别怪异且瘆人。他心决再起,舞动黄金扇,想把黑气扇开,然而他只听到陆江痛苦的闷哼,这黑气没散开半点,反而越来越浓,而身上那种痛感越来越甚,他心生恐惧,这恐怕是遇上高人了,因此收手,酿跄着夺门而出。
陆江躺在地上,看着黑气散去,眼前出现一张干枯的脸。这张脸仿佛没有半点肉,就是皮包着骨头,眼眶凹陷,眼睛浑浊,突然出现,陆江吓了一跳。他扶着墙壁站起来,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血糊了满脸,身上没有不痛的地方,可这些,都比不上眼前这干枯的人盯着他让他来得心慌。
陆江吞咽了一下,强自镇定道:“你是何人?”
那人突然点点头,像是欣赏够了,摸着杂乱的胡须哼道:“我救了你连句谢谢都没有,你这后生好不知礼。”
陆江站稳,行了一礼,“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那人又问:“你是哪派弟子?”
“晚辈极乐巅弟子。”
那人不甚在意地挥挥手,“不知道,没听过。”如果是修仙界的,不可能没听过极乐巅,这人如此表现,要么确实不知,要么就是看不上极乐巅,陆江感觉他就是看不上,便想辩解两句,谁知那人又道:“我看你根骨奇佳,是块好料子,有没有兴趣跟我?”
“没有,”陆江没犹豫,“我已有师门,且师父待我极好,没有改投他人的道理。”
那人“哼”了一声,态度相当轻蔑,“你师门都教你什么了?你也就只有被人打得屁滚尿流的本事。”
陆江脸热起来,他一向自视甚高,被那么按着打毫无还手之力还是第一次,还是被他最讨厌的万怀打,实在丢尽了脸。
“你要是跟我学,我保准你能十倍打回去。”
陆江正视着眼前枯瘦、一身破烂的老者,问道:“你是谁?”
“山嵬老祖。”
山嵬老祖就是那个只要给够了钱,就能在这儿万窟山上取下任何一把灵器的人。陆江之前听余云春说过,这人法力高强,无人可匹,但心术不正,修的都是邪法,甚至传说他修炼还会用活人祭祀,是仙门收拾不了、避之不及的人。
其实花钱买灵器只是师父用来教训弟子的说辞,仙门正道不会真的从他手上买灵器,那会遭到全同行的唾弃,就算真要买,那也不再明面上。
“你……为什么会找我?”
山嵬围着他转了两圈,“我看你资质不错。”非常满意的样子。
陆江冷道:“我要真是资质不错,就不会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那是你师父不会教,”山嵬瞪着他,“你一小儿能在黄金扇下撑这么久,足以说明是块好料子,只要跟我,我保证不出一年……”
陆江咳了几声,摆摆手,“不了,我有师父。”说着就要往外走。
山嵬一下冲到他前面一横手臂,“慢着,我话还没说完。”
“前辈,”陆江无奈道:“您找别人好不好?我真的没兴趣。”
“你为我没找?”山嵬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到今天为止,我就看上你一人了,那些山精鬼怪倒是想学,我还不愿意呢。”
“你这是邪法,师门有教导,正邪不两立,罔顾人命天理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