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了纽约,去了他在的地方。
大学头两年,十八到二十岁,裴铃铛交往过两任男朋友。没有一个超过两个月。从十五六岁到十八岁,她有过三任男朋友。第一个交往了八个月,后两个交往了三四个月。
说实话,美国文化与国内差距很大。在国内,裴铃铛不声不响,也可以得到唐香的青睐。在美国,作为少数族裔,这是行不通的。
裴铃铛学了当地人的样子,在私立高中里,经营着小圈子政治。一个周用干一只睫毛膏,说着公式式的鹦鹉话,有一个拿的出手的同校男友;蹦迪时,打扮得像性感的成年女人,在入场前和入场后,分别四五次,和小姊妹们一个紧搂另一个,多米诺骨牌似的,抱成一排,拍几次大合照,上传网络。
今夜在俱乐部,裴铃铛喝得有些多。她昏飘飘地,打开手机,逐一为标注到她的图片点赞,点亮红色爱心。
唐香有裴铃铛新注册的社交账号。她合群了,大概唐香与唐母也会放心的。反正黄家是很满意的。黄曼达说了,铃铛要尽快适应美国文化。
耳边是不绝的,ugh..,yaaassss! ,gosh! 。
裴铃铛努力地控制住手臂肌肉,试图着将手机,稳当地塞进夹包里。来的路上,她们用了她的手机,播放歌曲。刚刚点完赞,手机鞠躬尽瘁地完成了社交任务,随即电力挂零,自动关了机。
手机成砖,是现代人的大危机。
裴铃铛正在交往着,那位长跑社团的男生。这是她的第一任男朋友。然而,她却根本记不得,初恋男朋友的手机号后七位,究竟是什么。
哪里都要填紧急联系人。第一联系人,裴铃铛填的总是黄嘉臣。585,周围的人继续一惊一乍,她在断断续续地低喃着,黄嘉臣的手机号。
不远处的吧台展墙上,陈列着一排排的洋酒,在闪转灯球的照耀下,形成了一汪灯红酒绿的洋。
裴铃铛眼前茫茫。目视前方,她又回到了不久前的那个夜晚。
黄嘉臣同她站在江边,对岸的江水倒映着楼宇霓虹。
那是个深秋的夜晚,老鼠在礁岩上探头探脑,周围很静,很静,她的耳边,唯有黄嘉臣道铃铛,请你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