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眼眸。
过去,赵啸天曾在这双眸子里看到了宠溺、关爱、无可奈何等等长辈对小辈的情绪,从未像今日一般看到了这样莫名让人脸热的眼神。
里面有痛苦、悲伤、爱意……甚至还有很多复杂到他读不懂的感情。
赵啸天本能地感到害怕,他觉得今日的师父,不对劲。
晏长清接过赵啸天怀里熟睡的慕言,二指并起,以内力将小小的襁褓送到树枝上安稳放好,然后回头料理不省心的徒儿。
“长本事了,谁准你私自与旁人定下婚约的?”
他开口,目光在面前人的脸上逡巡,从赵啸天的眉到眼,眼到唇,如雄兽般一遍遍地巡视确认自己的地盘。
赵啸天被盯得毛骨悚然,强撑着回答:“是我疏忽了,徒儿应该经过您的同意的……”
“呵。我的同意?”
晏长清突然轻笑一声,这破天荒的笑容如冰雪消融一般,为他冷淡的面容带来了几分盎然春色。他右手轻轻抚摩着赵啸天的脸颊,逼近这心尖上的人,轻声道:“啸天,我的乖徒儿,你到现在还要跟为师装傻吗?”
“你该知道,无论对方是谁,我都不可能同意的。”
他左手执起赵啸天的手,按在自己心脏处,感受那砰嗵砰嗵的有力心跳:“为师的心意,你真的一点都感受不到吗?”
明明师父的手是那么冰凉,赵啸天却像被烫到了似的一把甩开,脸蛋通红地支吾道:“师父,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他未竟的话语尽数被晏长清吞了下去。
晏长清不想再听这人吐出拒绝的话,索性擒住人的下巴,干脆地吻了上去。
这无异于惊雷,在赵啸天脑中轰然炸开。他呆呆地任由晏长清亲吻,看着谪仙般的美人垂下细密的眼睫,一时之间忘了挣扎。
晏长清没想到与命定之人唇舌相接的滋味是如此美好,就好像他们本应结合,再不会被世间万物分开。他的舌被牵引着纠缠上赵啸天的,大力吮吸着赵啸天口内的津液,让双方的舌根酥麻不已。赵啸天甚至感觉全身一道热流窜过,酥酥麻麻的,让脑袋陷入一片昏沉。
这个吻来得太难,也太晚。如同一名旅人,经过了千年万年的跋涉,穿越了高山和大海,终于到达了自己想要的风景。
等徒儿被亲得快喘不上气时,晏长清才略略移开唇瓣,浅浅啄吻着赵啸天的下巴,轻声道:“现在明白了吗?”
“师父确实很卑鄙,一直都对你怀着这样的心情。”晏长清垂下眼帘,清朗的月辉洒在他白皙面容上,让那一根一根的睫毛反射出微光,看得赵啸天呼吸一窒。
“我实在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与旁人欢好,”晏长清将赵啸天禁锢在自己双臂与树干之中,漂亮的凤眸中是赤裸裸的深情,“徒儿……啸天,你考虑一下我,好不好?”
赵啸天已是羞赧得说不出话来。他竟不知,一向冷淡寡言的师父,也能有今日的如许柔情。
这种感觉就像世间最好的珍宝,骤然捧到了面前。令人小心翼翼地试探,猜想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好……”在晏长清深情的凝视下,赵啸天几乎要被蛊惑着点头答应。
就在此时,情势突变,几只暗箭突然破空而来,直直袭向晏长清面门。
晏长清眼神陡然凌厉,方才的柔情瞬间消逝。他将赵啸天拉起护在身后,持剑迅雷般将暗箭削断,冷声道:“谁!出来!”
无人应答,来人显然是隐匿行踪的高手。
“师父,小心!”赵啸天眼尖地发现前方左侧树丛中一点寒芒闪过,当即要晏长清避退。可他们没想到的是,那并不是暗器,而是释放出毒气的短哨。
一股白色的浓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