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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最上一层,我踮脚还不一定够得到。中间的寻找也浪费了我大量的时间,现在我已经饿得不行了。

    放调味料的柜子下方有一张桌子,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坐在这张桌子上,也没想过利用这张桌子来拿到我的晚餐;但他从背后把我抱到了桌子上,然后轻而易举地从我面前拿走了我的晚饭。我光着身子张着嘴等待投喂,他却在我面前蹲下,开始品尝我并没有什么反应的下体。但他的技术很好,没一会儿我就起了反应,然后我们在这里拥吻,他就在这里进入我的身体,我的臀部和大腿就一边贴在冰冷的桌面上一边贴着他火热的身躯同他交合。我抬头看他的时候可以看清他的表情,脸微红着,眼睛看着我又好像没有看着我,他可能在思考一些我最好不要尝试了解的事情。

    他撞击的动作很单一,没多久我就觉得无聊了。而且我很饿,我的职业素养告诉我做爱的时候最好不要吃东西,这样不仅叫出来的声音不好听,吃东西也会影响客人的情绪;而我的胃告诉我我真的该吃点东西了。最后我选择相信我的胃。好在这个艺术家没有之前习武的那几位持久,我吃上了饭,艺术家画上了画也睡上了觉。这一次工作没有之前那几次惊奇,但这也许是我之后最平淡的工作的写照。

    等艺术家上了床,我在月光下端详他的五官和脸部轮廓。他的长相有种帅气的精致,属于一看上去就应该是个艺术家的类型;不过这也可能是他长期从事艺术给他带来的气质的改变,毕竟没有谁一出生就是艺术家,也没有人一出生就是妓女的。不知道有多少个人有过和我一样的想法,也不知道他因为这些重复的话语改变了多少。虽然说这种话很不负责任,但它们就是会在不经意间溜出嘴里,在干燥或湿漉漉的空气里蹦跶,在本就不安分的气氛里跳来跳去。我躺在他旁边的时候能感受到安宁和冰冷,就像那张桌面一般的冰冷。不知道这位艺术家之前究竟享用过多少个情人,但我能确定的是他一定不怎么招他的情人们喜欢。起码我不会喜欢把吃饭的重要度排在做爱后面的人。

    在宁静的环境下我很容易胡思乱想,尤其是在没怎么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心里,一些未知总会在那儿掀起滔天的风浪。虽然这很没意思,但聊胜于无。我开始思考他究竟画了些什么,还有他装点我的身体时哼的歌谣是什么,这都是我没见过没听过的东西。我们很少碰到艺术家,这一类人要么对艺术有着偏执的追求,要么沉迷于无边风月,这两类都不招我们喜欢。前者对我们没有追求,不是我们的顾客人群;后者则自以为天下无双地迷人,但实际上却总是认识不清自己的定位究竟是什么。这位艺术家给我的感觉像是第一类人。他为今天准备好的这一切程序就像是提前了好几天甚至好几个月想好了似的,就等今天实行了;他好像也在工作,这一点和我倒是有共同之处。我们机械地进行着这些过程,好像过程里不存在我们,我们不过是程序自带的执行者。然后我们分开也像是固定的一部分,有时候人们把这个程序叫做命运,有时候人们也把它叫做爸妈安排好的事情,不知道这个艺术家更喜欢哪一个。

    早上我醒得很早,因为昨天睡得很早。艺术家还没醒来,我先起了床准备去看会儿书。但是他很快就被我吵醒了;我很确定我走在地毯上的声音不是很大,但他就是醒了。

    “对不起,吵醒你了,”我不好意思地柔声道,“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不用,”他坐起来揉了揉脑袋道,“你起得真早,就像我们家仆人那样。”

    “那他们过得肯定很辛苦。”我顺口回答道。他边摇头边嗯了两声,道,“她们都很喜欢在我家工作。我们家的熏牛肉如果吃不完会分给他们带回去。”

    说得我又饿了。他像是看出了我的想法似的,下了床之后不好意思道,“早餐也让我来做吧,昨晚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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