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风化褶皱的破碎黄符在物什上躺着。
到处都立着面容精致的婢女纸扎人,他总算知道怎么有段时间自己要天天画美人脸皮了,原来用在这上面了,倒是十分契合那个荒淫无度的老头。
李先生看着自己画出来的无目俏脸,原本可爱俏皮的脸落在这漆黑的夜里让他莫名生了一股恶寒。
里屋一直在发出“砰!砰!砰!”的响声,黑影在梁上摆荡。
他握着手中的斧子推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显然是一张惊恐的脸,女人的腹部被生生抛开,里面的脏器却全都不见了,脸色惨白,剖开的皮肉都是白色的,一丝血都没有了。
侧颈开了一道口子,过了一日,吊着的半个头都勒了进去。
她的脚上赫然是一双被血浸透的绣花鞋,看来账本上这条线索的难度又增加了。
李先生仔细打量了几下,没发现什么新的东西,绕过了她寻找着发出响声的来源。
他往左上的梁角看去,发现那里悬着五六个人头,房上不知为何破了个洞,夜风灌进去让那几个干枯的人首前赴后继地撞在木梁上发出了这砰砰地响声。
已经成了人干,至少有个把月了。
“……果然有问题。”
耳房的深处,那张绣鹤雕鹄的大床床围此时全部放了下来,猩红的重重轻纱随着门口灌入的风飘舞着,床中隐隐约约露出一个躺着的黑影。
砰…砰砰。
是自己剧烈的心跳。
砰…砰砰。
是令人牙颤的头撞声。
李先生举着斧头向前探去,推开半掩的门,进入,忽然感觉有什么撩住了他的腿。
纸扎人。
跪在地上撅起屁股来的女纸扎人。
李先生:……
他环顾四周,发现都是摆出淫艳姿态的赤裸纸扎人,上面还有画着些鞭痕拍痕,好几个的肢体残缺不全,在纸做的恐怖刑具中贯穿或是斩首都一脸春情笑意。
李先生先是觉得可怖害臊,后来又想起来了,合着之前他偷偷接的春宫图也是给他爹画的。
怪不得那人对他大为赞赏……李先生无言以对。
李先生夜视能力极好,将房间布局看得清清楚楚后,深吸一口气,立即用斧子绞断了轻纱,露出里面的黑影——一具盖顶断裂的棺材,里面湿漉漉的,李先生闻了闻,是腐坏的血……
尸傀在他身边恰好一日,此时血迹半湿未干,看来尸傀以往就藏在这里。
凶手的痕迹在——呃!
后脑勺一疼,李先生抓着猩红的轻纱不甘地闭上眼。
一阵嘈杂将他弄醒了。
“在这里!抓到了!抓到了!”
熙熙攘攘之间,懵懵懂懂后脑勺生疼的李先生被压送到了大堂前。
厚重的大门暂时挪开了一包包沙石的大麻袋,庭前停着几辆牛车跟灰扑扑的轿子。
一群穿着麻衣布袋,看起来风尘仆仆,却依旧威严仍在的老爷们坐在堂前,李大少也在,他们相互指点高升谈着什么,有几个还看得见往昔的富贵肚腩。
走近了,李先生便看见了坐在地上哭诉的女人。
李老爷幼弟的是个五十多岁的方脸儒生,留着两缕八字胡,正襟危坐喝道:“孙氏,你所言可真,这李成昭可是真的私通外人装神弄鬼,草芥人命,乃至杀母弑父,意褫夺家产?!”
孙锦颜断断续续,含糊不清地哭诉着:“呜呜呜……我本是孙家的小姐,可没曾想他是…他是呜呜呜呜……才不能与女人……我亦无他证,只需脱去他这…这禽兽外衣就晓得了。”
她没有嫁给李先生分明是他被人说中邪发疯,家产没有他的份了!
李先生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