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另有秘密,至于眼前的尸骨,多半是与他纠缠半生的契约灵兽狡。
只是传言并没有说临渊道君将妖兽斩杀以后,镇压在了剑冢内。这尸骸死相颇多疑点,沈渊如无情道心圆满,若是只为除妖何必多此一举。他这举动,更像是恨毒了狡。
鹿鸣走近察看,后背未凝固的鲜血一路滴落到兽骨身前。思量再三也未得出结果,他持剑挥向灵脉泉眼。灵脉未止,改换了方向淌到洞窟地面。
血液被冲刷着流经兽骨,巨兽的关节突然咔咔作响。不远处厮杀遍地的鲜血凝聚成血珠,飞向头顶。鹿鸣猛然抬头,只见空无一物的头骨缓缓凝出一团黑雾,猩红光芒填满了眼眶。兽骨像是苏醒过来,屈起骨刺横生的颈骨,以幽深的眼眶望着他。低哑的嘶鸣震碎了洞窟顶上巨石,“何人扰我……速速以血来祭……”
鹿鸣横剑在前飞快后撤,兽骨却没有再动。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它没有复活,只是封印去除,唤醒了被镇压多年的怨气。鹿鸣一边躲避着巨石,一边判断形势。魔从一切负面的情绪中生,怨气这种东西,是可以利用的。
他几步跃到奄奄一息的手下身边,清秀的面庞像积压了骤雨。魔族手下跟他到这一刻,似乎隐约猜到他要做什么,目露惊恐,“少、少主……”
鹿鸣提起他的头,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血色,将人按在了尖锐巨石上。
鲜血四溅,献祭了最后一个手下,狡兽骤然狂躁起来,它喉中像是压抑着咆哮,震响在洞窟中的声音充满仇恨的渴望,“血的味道……不对……”
味道不对?鹿鸣揩着指缝里的鲜血,柔软的唇角半翘,有意思。让他猜猜,这头被镇压五百年的妖兽,最想要的是谁的血呢?
白鹭台一别,武道会未完,元镜回到妙音门驻地。申俞见了自家掌门,上前欲接过同心索。元镜并未抬手,“不用了。”
这话一出,弟子们都齐齐驻足。云容不去武道会观赛,自元镜外出就时不时在院中持埙盼望。她急步走来,听到元镜久违的声音,先变了娇柔神色,“师兄怎么……”
无情道对修道者的约束颇多,元镜自十年前立下誓言,不勘破便不睁眼视物、不开口言说。如今时机未到他就先破了誓言,如何让人不担心。
云容恐他道途生变,目露隐忧,目光触及元镜遮眼帛带下挺直的鼻梁与平直唇线,心头蓦地一突。
元镜拂袖转身,“我有话问你。”
云容望着他的背影,踌躇片刻沉默跟上。
院中弟子各自散开,中堂门户未闭,透过茂密的花木,隐约可见两道身影。元镜随意落座,身侧一片摇曳的竹影,冷肃的半张脸捉摸不透:“移情是你放在我身上的?”
云容猛然抬头,手中陶埙摔到了地上,落地脆响又惊得她往后退步。法器不至于触地就碎,这般惊鸟之态,显得有些不对劲。
云容像是也察觉了,勉强一笑,立刻探身去捡。陶埙就落在元镜跟前,她躬身时听见元镜又道:“你可知移情咒,可以往施咒者身上回溯?”得知自己身上有这东西存在时,元镜心中就有了猜测。他特意让云修越留了一道,借此回溯咒诀的印记,在云容身上找到了来源。
云容膝盖一软,跌坐在地。她秀丽的面容微微色变,望着元镜眼眶泛红,“我决计没有阻碍师兄道途之意,云容之心天地可鉴。我只想留在师兄身边,仅仅看着就好。”
说她痴心妄想也好,说她胆大妄为也好,竟然想去求得无情无欲之人的一丝怜惜。可在元镜身上施咒,意图毁坏他道心的罪名她担不起。她眼中立刻浮起泪意,泪珠摇摇欲坠,“是云容一时糊涂……”
元镜正襟危坐,像一尊受她俯拜的神像,远远在尘世烟火外。他不为凡人的眼泪所动,神识冰冷地扫视着眼前人,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