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远,铃舌晃动,山风中传来细巧的响声。
这是响了?沈追探身去看,铃铛早已掉下了山崖。随着银铃消失不见,身后青石铺就的地面轻轻踏上一双丝履。
何人如此神出鬼没?沈追蓦然回头,亭中站着一个颀长身影。他衣袍垂地,长发挑起少许挽了一个松散的髻,锋利的眉眼似滴入江南雨雾,仍旧是冷清清的,眼睫翘起的弧度却拨得人心里痒。
这万中无一的色相,够迷惑不知凡几的俗人了。
沈行风向他摊开手,一枚光亮的铃铛又出现在他手心,“秦姑娘掉了东西。”
沈追退了一步,不由得开始揣测沈行风所思所想。沈宗主一向心思深,刚回来时三两句话掀得他底裤不剩,又骗他心甘情愿折回去,被操的下不了床。每每与他玩心眼,沈追都要暗中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他确信沈行风几次出现在他面前,绝对是发现了什么。可他无法判断沈行风到底知道什么,一时做不出反应。
沈行风见他警惕地退后一步,指尖一颤,他走过来低低道一句,“冒犯了。”
“初次见面便于姑娘刀兵相见,沈某一直过意不去。”修长手指绕着细线将铃铛地系在他腰带上,沈行风垂眸望着指尖翻飞的绳结,低声道,“昨日非是有意相逼,若再惹得姑娘不快,便是沈某的罪过了。”
沈追眯起眼,“那你待如何?”
三两句话,绳结已打好,沈行风抬起眼眸,剔透瞳仁里满是诚恳,“在下必然竭尽全力,尽心弥补。”
破案了,沈行风发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