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的褶皱。
随着方奇再一次用力,胎儿头皮上的褶皱被慢慢扯平,产门也在逐渐被撑开,嫩薄的一圈穴肉牢牢包住大半个胎头,快出来了,“方奇,快出来了!”
他欣喜若狂地抬起头,方奇玻璃体里的蓝色电子光圈一明一暗地快速闪烁着,“方奇!”
“我撑不住了…”说完,蓝色光芒外放,方奇将自己仅存的神经源关进了F的系统里,静止了三秒之后,充电头发出滴——滴——滴——三声脆响。
“正在强制重启…”
“正在修复已损坏的程序…”
“修复失败…正在格式化…”
“格式化完成…系统将在10秒内初始化程序…”
“10…9…8…7…6…”
喻绝绝望地看着F“杀”死了方奇的意识体,在最后10秒钟的时间里,方奇曾对他说过的话言犹在耳
——我只是物归原主。
07
“好痛…嗯、嗯、…生孩子好痛…”
急救站,产室里,喻绝站在产床边,轻拍着产夫的背,穿着产袍的F2.0,两只手臂亲昵地挂在他的脖子上,发顶悄悄蹭着他的下颌,喻绝不耐烦地躲开,“出来了吗?”
帮产夫顺背揉腰的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没想到喻博士竟然会亲自陪产,如果是人类还说的过去,可是这只是一台类人机器人,大多数“主人”把临产的机器人送来之后,都只会在外面靠着浮艇抽一支颐和园,讨论着一会儿去哪里找点乐子。
“头出来了,再使点力。”
“呜、呜、呜…”
“好了,喻博士,是个男孩。”
喻绝把脱力的机器人放倒在床上,抱过孩子看了一眼,“健康吗?”
医生拿起检测枪,在还带着子宫味道的新生儿额头上扫了一下,“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它很健康。”
一年后。
喻绝从大鱼形的巨大飞艇上下来,左手抱着一堆机械零件,右手还牵着一只咩咩叫的仿生羊,因为脸上的鸟嘴面罩,没有人认出他,他就在路人的怪异注视中回到了新家。
半年前,喻绝突然公开支持方奇提出的“人机共生理论”,并宣布永久放弃“意识体活体转接”技术的研究,而转向如何将蒸汽动能应用于机器人制造。
在无休无止的追杀和反对声中,千叶城却暗地里掀起文艺复兴式的追随热潮。
“今天也是满载而归呢。”开门的是顶着肚子的“旗袍”,用小扇子扇了扇他身上的羊膻味,“我受不了这个。”
“如果喻期肯喝母乳,我现在拉回来的就是一个女人。”
“那我更受不了,就你已经够吵了。”
和“房东”打完趣,喻绝才抱着一袋子零件来到了地下室。
这里跟他之前的研究室完全是两个风格,前者宽敞明亮,散发着高级智慧的光芒,后者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陈旧零件,就像是一个垃圾堆。
在“垃圾堆”中间,坐着已经被拆解重组,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的F2.0。
揭开的头盖骨露出的不是红白色的赫人脑浆和脑髓,而是极其精密复杂的电子元件,还有无数缠绕不清的引线和金属接点,而它后颈处的充电口已经被换成了铜质的手动发条。
喻绝转动了发条,F2.0胸腔里传出齿轮转动的声音,过了差不多一分钟,它才缓缓地抬起头,喻绝在它唇上盖上一吻,“早安。”
机器人没有任何反应地看着他,动能耗尽后,头又垂了下去。
方奇的精神体现在还很虚弱,喻绝没有再动它,自言自语起自己去买羊发生的趣事,眼神流连地望向壁龛上的一只盛满了绿色营养液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一个胚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