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片安胎药,也撑不了多久,这次换我主动请缨叫了个车送他,说到了再帮他看两道题。
这就撇下了祝华。
一路上他都没发作,只是下车的时候明显合不拢腿。
他有点想“临阵脱逃”,站在考场校门口迟迟不肯进去。
我捏了一把他的肩,放出了最后的武器,“之前没告诉你,怕你多心,你那间考室是我监考,你放心考吧,要是中途肚子不舒服,再放弃,总比现在就放弃得好。”
他被我说动了,加上肚子也不怎么疼了,大步迈进了学校,有种不拔头筹誓不还的感觉。
叮——————“开始作答。”
一共两个监考老师,一前一后,后排的那个在打瞌睡,本来这种考试,能报名的孩子都不大可能作弊。
祝苑就坐在我前面第二排,考试开始十分钟之后,就坐不住了。
不管是安胎药失效了,还是这个椅子实在不适合一个快要生了自己却不知道的人。
他开始放下扶卷子的左手,在桌边上抠了抠,感觉没人注意他,才把手放在肚子上,揉了起来。
他真下得去手,仿佛不知道疼,五指成爪猛烈按压着肚子。
祝苑低着头,我也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他右手一直在抖,笔尖都下不去,最后把笔轻轻一拍,拍在桌子上,专心致志地揉起肚子来。
被衣服包裹住的肚子被他反复揉压显出一个肚形,我假装捡粉笔,仔细瞧了瞧,果真如他所说,坠得很。
考场里,笔刮在纸上的声音,沙沙沙沙。
只有他一个人不作答,弓着背,鼻息如牛。
我就没看他停过。
我决定去看看他,正好他也抬头,满脸汗液,求助地看着我。
“这位同学,怎么不作答呀?”我背着手绕到他身边,左手安抚性地捏在他肩上,他颤得厉害,仿佛下一刻就要从座位上猛冲起来,从裤裆里把带血的孩子抱出来。
但我不允许他这样做,我死死按着他急欲起身的肩头,感受他在我手下不由自主地往下用力。
他的屁股抵在椅子上,怎么生得出来。
“老师…我胃疼…我受不了了…”
他的声音发抖,丝丝抽气,抓着我的衣角央求着我。
“你不考试了吗?”
我提高了声音,一下抓住了他的命脉。
又小声覆在他耳边,拍了拍他的肩,“再忍十分钟,开考后半个小时才能离场。”
他点点头,又拿起笔,能做一道是一道。
其实这考场没这规矩,我返回座位上,刚坐下来,他就不行了。
抱着肚子仰倒在椅子上,“啊、嗯、啊、嗯、”地开始大叫,考场里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他捂住嘴,看起来十分痛苦的扯着裤子,两根眉毛都拧成了一根。
应该是到时候了。
“这位同学身体不舒服,我带他去医务室。”
我走近了看,才发现被他揪紧的裤裆是深色的,还有水,拧毛巾一样往下滴。
我一看,羊水破了,也不慌不忙,搂着他的腰把人拖起来。
“还能走吗?”
“能、能…”他夹着屁股,迈着直流水儿的裤管,被我连拖带抱地转移了出去。
真沉。
主要是他没完没了地往下蹲,紧攥着我的手说他要生了,忍不住了,忍不住了…
我知道,但我不管,骗他说,已经帮他叫了救护车了,先去教职工宿舍呆着。
啊嗯…啊嗯…他在我身上捧着肚子打挺,要出来了!要出来了!
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也怕他把人叫过来,抄着他的咯吱窝往公共厕所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