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浔非要帮他一起铺,把四个角一压,再捋一捋,就算铺好了,被子是现成的,池一抱着被子放下来,打了个手势,是要去洗澡的意思,然后又双手合十放在脸侧,这是在跟他说晚安。
“啊……好的,晚安。”
柏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兴奋得不行,好不容易昏昏沉沉地睡着了,却做了个奇怪的梦。
他梦见他跟池一各自乘着两艘船在海上航行,船贴得很近,他用力伸长手喊池一,池一却怎么都不为所动,忽然船触礁了,“嘭”地一下,他栽到冰冷的海里,在蓝色的海水中他看见载着池一的船渐行渐远。
他从梦里惊醒后似乎还能感受到被海水淹没的窒息感,喘了好几口气才渐渐平静下来。
起床,做好早饭,他在餐桌那头巴巴地盯着池一的房间,站起来又坐下去,重复了三次后终于忍不住走过去敲门:“池一,你醒了吗?”
他听到被子掀开的声音,接着门就开了,池一显然也没睡好,他没什么精神,连笑容都那么憔悴。
“饭做好了,你洗漱完就去吃吧。”
听着稀里哗啦的水声,柏浔小偷似的溜进他的房间,凑到他睡过的那块地方,从枕头到床单,深深地吸个不停,这个味道让他想起阳光、清风,总之,是一切美好的东西。
忽然池一的手机响了,一连串的短信声,柏浔无意瞥了一眼,这一眼却要了他的命。
短信是卫雨竹发来的:“池一,你出来跟我见一面好不好?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我知道你喜欢柏浔,可他不是什么好人,他不止你一个人!那天晚上,我看见他和一个男的进了……”
后面的话就看不到了,柏浔压根就不记得自己跟一个男的做了什么事,胡乱猜了几个密码都没对,他来不及思考,把手机攥在手里,匆匆躲回卧室。
越来越焦灼,他不断回想当时的事情,可怎么都想不起来有这回事。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的时候,蓦地,就这一瞬间,他脑海里放电影儿似的划过几个片段,jacob饥渴地扑上来摸他,他抱着他喊池一的名字……
“哥。”池一的声音隔着门都那么清晰。
柏浔彻底疯了,他不知道到底怎么面对他,脑子里绷紧了一根线。
“哥?”池一又叫了他一声,那么纯粹的一个人,自己忍心再骗他吗?
一次又一次,他都在做着伤害池一的事,即使这都不是他的本意,但结果都一样。
“池一,你先不要生气。”柏浔打开门,他不知道此刻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但那一定很难看。
池一疑惑地皱起眉,看着他率真单纯的眼睛,柏浔忽然有了勇气,把手机拿出来,屏幕亮起来,看着上面的文字,池一苍白的脸倏地变得惨然,有多惨然呢,惨然得像路边无人在意的流浪狗,绝望又麻木。
柏浔根本没法儿想象池一又陷入了什么境地,他立刻强硬地握住他的手,没给他甩开的机会,求佛似的双手抱着他摇:“池一,你听我说,那天我应酬喝多了,”他近乎悔恨地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柏浔悲哀地发现,这样说更伤池一的心,无论他怎么说,池一都在受伤害,他越是拼命想保护想爱这个人,就越给他带来无法估量的伤害,自己也许从来就不是池一的良人。
每一个字都在池一的心上插了一刀,他甩开柏浔的手,柏浔不放过地把他往怀里扯,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我只喜欢你一个人,”他头发长长了许多,柔柔的,变得一点都不刺人了,“小池一,你信我好不好?”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想明白了,决定好了,要永远对池一好,池一就能幸福,可现在他才发现,他太天真了,他胡乱把视线打向四周,可眼泪还是顺着脸颊流下来了:“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