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听过池一开口说话,原来不是他说不了话,只是因为那个唯一能治愈他的人不在了,他的心也封闭了。
夜风再凉都没他心里凉,看着那两个人生离死别似的鹣鲽情深,他忽然清醒过来,戴上帽子,慌慌张张地钻进熙熙攘攘的人群,逃进黑夜,在长长的街道上一路狂奔,穿过熙攘的街市,喧嚣的人群,他却从没觉得这么安静过,静得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池一的这声“哥”,原来至始至终都是属于那个人的。
搀着柏浔到家已经十二点了,把他扶到床上,池一就要走,柏浔用缠满绷带的右手拉住他,小声地说:“你今天就在这睡吧。”
他紧张得手心都湿了,没等池一回答急忙又说:“我不是让你跟我睡一起,还有一间客房,新床单在衣柜里,一铺就可以睡了。”
池一没回头,却没拒绝,他一点头,柏浔就像得了圣旨一样,立刻站起来,说:“走,我去给你铺床。”
池一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生怕他磕了碰了,柏浔抱着他的肩膀,幸福得无法自拔:“哎,以后我老了,你应该也是这样扶着我吧。”
这么久的以后,他们还能在一起吗?
池一终于忍不住了,眼泪一轱辘地往下掉,柏浔捧着他的脸,抚摸着他的脸:“池一,不要哭。”
池一揪着他的衣角,越是忍耐,眼泪就越是汹涌。
“还有,”柏浔圈着他的腰往自己怀里一搂,盯着他的下巴颏,那个线条很好看,“钱给你,你就拿着……是给奶奶治病用的吧?”
池一会找他借钱,肯定只有这一个原因。
其实他猜得没错,池一原本是借钱给奶奶做手术,可发生了那些事,他渐渐发现他跟柏浔其实从来都不是一路人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柏浔傻傻地拉着他坐到自己的大腿上,凑到他颈窝里闻,还是清新的香皂味:“现在最要紧的是奶奶,她的病不能拖。”
“哥……”池一一说话,他就张开嘴,坏心眼儿地舔他的脖子,吸那里的皮肉,不知廉耻的口水声,放大了百倍千倍地钻进池一耳朵里,他耳根到脸颊,全红了。
他喜欢这样的池一,腼腆、纯澈,像含羞的花,一碰到就合拢花瓣,一挨着就变了颜色,把他红得灼热的耳垂含在嘴里,紧紧地圈住那把腰,感受着他的心跳,他就真真实实的在自己面前,柏浔拿手掐了自己一把,痛得龇牙咧嘴:“池一,我好想你。”
池一慌了,活生生热腾腾的柏浔就贴在自己身上,那些跟他亲密的片段过电似的在脑子里晃悠,他想躲,却无处可躲。
他红着两个脸蛋,不自然地皱着眉把严厉的目光打下来,像是在训斥他,让他别动,柏浔的手却情不自禁地往下滑,宽松的裤子包裹着的屁股又圆又翘,他不老实地拿手揉了一把。
池一又羞又气地瞪他,柏浔看傻了,不管是生气的池一还是害羞的池一,还是床上的池一,每一分每一秒的池一,无论做什么表情的池一,他都喜欢得无可救药。
“别再躲着我了,”他呐呐地说,仰起头,像个等主人来摸头的小狗,“明天我们就回去看奶奶。”
“好不好?”他又讨好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池一想轻松,却轻松不下来,心里像压着千斤重的石头,让他一刻都喘不过气。
就让他再多停留一会吧,既然注定会分开,那么此刻,何不放肆一场。
他张开手慢慢把他抱住了。
从浴室出来池一的脸又红成了苹果,不是因为给柏浔简单擦了一下身体,而是被柏浔盯的,他特别喜欢池一害羞时的样子,视线像理不清剪不断的丝一样胶着在池一身上,盯得人家头都抬不起来。
铺个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