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灯依旧匍匐在一边,沙发上一团可疑的东西,四仰八叉地倚着靠背。
陆诚摸了摸手边的东西,走过去,自己待了一会儿。
清宇迷迷糊糊地想着,从沙发到安全套,再到那张支票,也不知道到底溜过了多少时间,毯子下小小的空间里是自己没有节奏的呼吸声,然后越来越慢。
他想着事情,感觉不到偷偷溜走的心情,只是像做梦,看见面前突然出现的陆诚,拉下了他面上的毯子看过来。
“清宇。”声音也很讨厌,在进行骚扰。
陆诚离开已经是好几个小时之前的事了,他看向躺着迷糊闭眼的清宇,想拉他起身去换身下的棉条。
当然,他也是很愿意为清宇帮忙的。
“清宇”,陆诚俯身,伸手握住露出的那截手腕,指尖接触到温暖的皮肤,他又唤了一声,“清宇”。
被吵醒的家伙从半虚半真的场景中睁开眼,清宇看向他,反应慢半拍,直到又被握了握手才清醒。
搭在沙发上的腿还挂在上面,清宇向后撑了一下手,将脚收下来,从沙发上坐起身。
身上的毯子滑下来,陆诚直起腰,探手去拿桌边的盒子,“要去换了吗?”伸手至眼前。
换下棉条走出来,陆诚就站在沙发边,一旁的桌上摆了一盒新的安全套。
L码,写得大大的在右下角,想也知道是陆诚带过来的。
清宇无视那个外表包装精致的盒子,越过陆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这是他的房间,从来只有房间主人赶人走,没有客人赶主人走的道理,而且清宇并不在意那个付钱的人是谁。
陆诚站在一边,似乎换了衣服,之前挂在脖颈上的那根领带换下,外面套了一件温暖的大衣。
清宇从他身边目不斜视地走过,那股好闻的香水味几乎贴上他的鼻尖。
从压力泵中喷洒出的液体蕴着人体的温度,慢慢发散在周围的空气里。
轻飘飘的尾调如同两道目光,将人渐渐包围。
清宇皱了皱鼻子,有点烦这个咄咄逼人的味道,他抬头看陆诚,对上他眼里望着他的自己,“玩扑克吗?”
然后不等陆诚回答,自顾自从小桌台下摸出一盒纸牌。
牌是之前和安全套一起买的,纸上的图案是最近新出的联名款。
清宇打开盒子,手掌接住里面倒出的东西,自己从表面随意摸出两张,倒扣牌面按在腿上,伸手示意陆诚摸两张。
指尖捏着牌,清宇低头睨一眼牌上的花纹,抬眼对陆诚说,“比大小,12最大,玩吗?”
陆诚坐在旁边,脱下的大衣挂了起来,包里的东西放在一边,他伸出手指握住自己的两张牌,看清宇的神情:“好。”
就怕你不说好,清宇翻开手里的两张牌,一个4一个8,正好12。
面上那几张牌清宇清楚的很是什么花色,根本不用等陆诚动作,他知道陆诚手里只有一个1,一个2。
身边的陆诚看了眼手里的牌,一个2一个1,运气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他举起牌示意,“我输了。”
清宇伸手抽掉他的牌,放回桌上,又转头看陆诚,问他:“真心话,大冒险?”
“……”
陆诚一时沉默,也许是不屑这种很多年前的游戏,但他最后选了真心话。
趁着陆诚没说话间隙,清宇摸了几张牌在掌心,顺手藏进毯子里。
陆诚三个字讲完,他嗯一声点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然后用眼神示意:“那个是给我准备的吗?”
那份放在陆诚手边的东西,清宇一开始就看见了,看起来像纸质合同,他想忽视都不行。
陆诚抿了抿唇,将东西交给清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