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穆良辰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我以为顾怀挺喜欢你的,不过那天听你朋友那样说,好像又不是这么回事儿。”
尉尧浑身都绷紧了,他自己有这个认知没觉得怎么样,甚至商云骞说了他都当耳旁风,认为商小三儿对顾怀有偏见——但这话从不太熟的穆良辰嘴里说出来,他突然觉得心脏被刺了个窟窿,绵长而细密地疼。
尉尧手握成拳,不得不咬紧牙关捱过那一阵钻心的痛,脸色由不正常的潮红转为苍白。
“你来这边干什么?”他生硬地转移话题,“找顾怀?”
穆良辰性格坦荡,不觉得这有必要瞒着尉尧:“对,前段时间我给他发了条短信,想找个时间约他出去聚一聚,他一直没回我,我就趁今天有空过来看看。”
“短信?”尉尧心里一沉,握拳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你什么时候发的?”
“这段时间太忙,不太记得了,大概一个星期前吧。”穆良辰挑眉,“怎么?”
一个星期前。
尉尧深呼吸几下,压下了自己的情绪,他知道顾怀不是什么事儿都有义务向他报备,但原来顾怀早就和回国的穆良辰有联系——想到这个他就止不住地心凉。
“我只是想找顾怀谈谈商业合作,没别的事儿。你要是这么反感,我就不找他了。”穆良辰忽然说。
顾怀可以很重要,也可以不重要——穆良辰从来不是吃软饭的人,找顾怀的目的是合作共赢,首选顾怀也只是因为这样效率最高,毕竟大家都知根知底的,可以完全信任。
但他不是只能选顾怀,以他在商场上的经验和手段,从来不缺愿意跟他合作的,他在国内就是暂时缺了点儿人脉而已。
顾怀是一条捷径,但不是非走不可的路。
穆良辰看着尉尧没了焦距的眼神,仿佛看到了不久前的自己,他叹了口气,禁不住怜惜:“我和顾怀是高中同学,也是老朋友了,这么多年都没什么,现在也不会怎么样,你放心。”
尉尧莫名有一种被同情的不悦,好像是穆良辰故意“让”着他什么——他有差劲儿到那个程度吗?连喜欢的人都需要别人“让”?
尉尧心想:“放你的狗屁。”
谁稀罕了。
“这是你们之间的私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吗?”尉尧彬彬有礼地问。
穆良辰一愣,瞬间明白了尉尧不高兴的点在哪里,他哑然失笑地说了句“对不起”,知道的确是自己冒犯了。
在车上也待够了,尉尧重新冷静下来,认为自己现在这个心境不适合再和穆良辰聊什么。他正要开门下车,穆良辰固定在车载手机支架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尉尧被突兀的手机铃声吸引,无意识地看了一眼,还没从温暖的车里下去,就觉得浑身又冷了一遍。
顾怀。
尉尧按在车门上的手顿住了,没等他有什么动作,穆良辰就把手机从支架上拆下来,调为静音放到一边。
尉尧:“……你干什么?”
“没什么。”穆良辰无所谓地说,“你不是不想我接吗?”
尉尧忍无可忍地推开车门,撂下一句“你想多了”,头也不回地离开。
“上辈子”他是“旱死”的,连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儿都不知道,这辈子倒好,直接就“涝死”了,“初恋”“热恋”“失恋”一次性经历了个遍。
其实也没什么,挺好的,都是人生阅历。
只是他可能不会再那样毫无私心地对一个人好,不会再那么认真细致地对一个人温柔体贴,或许也不会再喜欢哪个人到这种程度——谁受得了自己一腔真心付诸东流,换回来一个操蛋到没法儿说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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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低烧影响了神志,尉尧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