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瑾年和他拉开距离,不认同地皱眉:“就因为这个你去接近尉尧?”
“这个理由不够充分吗?”穆良辰耸耸肩,没觉得不妥,“阿瑾,如果你真的喜欢……”
“尉尧不是那种人,我也不是你。”宋瑾年不轻不重地打断他,抬头看了看落地窗外逐渐透亮的天色,没再看穆良辰一眼,“我先回去了,晚点儿还有很多事儿要处理。”
穆良辰没搭腔,宋瑾年也不需要他回应,径自转身走了。穆良辰盯着他挺拔的背影,眼角眉梢的笑意终于收敛,他若有所思地拿出手机,翻到前几天给顾怀发的短信。
顾怀到现在都还没答复,按理说这不应该,顾怀对他一向干脆利落高效率,从来没这么拖泥带水过,既不答应也不明说拒绝。
以至于穆良辰根本没想起来催促,这段时间他忙得很,宋瑾年出身好家境丰厚,是家里的长子嫡孙,永远的顺位继承人,当然可以说断就断,潇洒地把两个人在国外经营多年的产业一扔就回国。
但穆良辰不一样,虽然成长环境不差,但那些东西从来都不真正属于他,他自认从身无长物走到了这一天,事业是他生命中最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还有宋瑾年。
他为了宋瑾年回国,用了比当年出国更大的勇气——那时候他一无所有,很轻易就能选择跟着喜欢的人走,但现在他在国外的事业如日中天,宋瑾年还把自己名下全部的股权无条件转让给他,他没道理不在国外好好待着。
“这些年公司本来就是你管得多,到处都是你的心血,这些应该是你的。”宋瑾年落笔签名时说,“良辰,你既有天赋又有才华,留在这里好好经营吧。”
刚被分手的穆良辰眯眼盯了他片刻,一把将宋瑾年揪起来,按在了办公桌上。
可惜再怎么胡作非为也改变不了既定的结局,宋瑾年这次是来真的。但穆良辰从来不会任人安排自己的结局,宋瑾年刚回国不久,他就着手处理好了公司的所有事务。
有所求,就必须有所割舍。穆良辰放弃了国外对他敞开的一切,回到国内从零开始,重新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市场谋求一席之地。
顾怀可以很重要,也可以不重要,作为老朋友,也不失为一条捷径。只是……穆良辰想到尉尧,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下巴。
这条捷径用不用得上,还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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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尧一回到学校就睡着了,迷迷糊糊入睡前还没忘记调个闹钟,打算睡到中午就起来,到时候看看身体情况怎么样,再决定要不要请假回家。
谁知道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傍晚,他睡得太死,完全没听见铃声,最后是在商云骞的大呼小叫下惊醒的——商云骞照常参加了今天的军训,吃过晚饭后想着给他带一份,结果回到宿舍一看,发现人都快烧成暖气片了。
“我操,赶紧下去借个体温枪,这都能烧开水了……多少度?妈的四十度是不是能直接把人烧傻……”
“……没傻。”被他吵醒的尉尧忍无可忍地接了句话,心里记挂着时间,神志不清地嘟哝,“到点回家了没?”
好在他那嗓子烧得跟破锣没两样,商云骞没听清楚,这才免去一顿不必要的争吵。商云骞吼了句“啥玩意儿”,利索地张罗着把他扛去校医务室。
尉尧浑身酸软得不想动,只想知道现在几点了,耽不耽误他回家。奈何他现在要声音没声音要力气没力气,想抗议都无能为力,只好一边惦记着家里的顾怀,一边昏昏沉沉地任人摆布。
没想到这场高烧反反复复地持续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