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



    “你知道为什么。”宋瑾年瞥他一眼,目光落到尉尧身上。

    尉尧的状态明显糟糕到不行,宋瑾年认同穆良辰那句“养得不太走心”,认为顾怀对尉尧再好也有限——这种事儿很好揣摩,但凡顾怀对尉尧上点儿心,小孩儿就不会三更半夜孤零零坐在医院的长廊里,还穿得这么单薄。

    能一个人待在医院,要么是顾怀根本不知道他病了,要么是知道了也没当回事儿。

    后者没什么好说的,如果是前者——宋瑾年听过几耳朵尉尧的身世,穷乡僻壤走出来的小孩儿,从小没了爹妈,一直寄人篱下,还因为种种原因和养他的那一家子人不亲。这样长大的小孩儿走到哪里都无依无靠。

    不是环境,更多是心理上。

    越缺乏安全感的人越容易对关系亲密者产生依赖感,顾怀和尉尧那样的关系,顾怀甚至不需要做得太好,稍微用点儿心,就能让尉尧轻易离不开他——举目无亲,想也知道会对这一点儿温情多么难以割舍。

    生病是人最脆弱的时候,尉尧都病成这样了,要是连说都没和顾怀说一声——抛开别的不讲,最重要的一点肯定是觉得对方给不了他想要的安全感。

    假如有个人可以依靠、可以信赖,谁愿意有事儿一个人扛着?

    “什么意思?我知道什么?”穆良辰挑眉,“别人说我就算了,你也觉得我是他们骂的那种‘盛世白莲花’吗?”

    宋瑾年端详着尉尧没说话,因为心里觉得“是”,索性不恶语伤人。

    从某方面来说,尉尧和穆良辰挺像的,除了穆良辰成长期间的物质条件比尉尧好太多,其他方面几乎一样,父母早逝,寄人篱下,那家人有自己的孩子,对穆良辰的“爱”仅体现在金钱方面。

    遇到宋瑾年后,穆良辰有事儿就从来不自己硬扛了,哪怕是已经分手的现在,就算明知道宋瑾年帮不上忙,穆良辰还是会找他,表示听他说几句话心里也踏实很多。

    宋瑾年明白自己之于穆良辰的意义。

    当年他对穆良辰一见钟情,可他长得还不如顾怀有优势,当然不能要求“与日月争辉”的美人也对他一见倾心。他佯装无意地和穆良辰接触了一段时间,顾怀估计不知道,最后是穆良辰主动牵了他的手。

    他出国深造,穆良辰二话不说地跟着去了;他回国发展,穆良辰毫不犹豫地追了回来——尽管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分开有段日子了。

    两个人毕竟在一起太多年,早就断不干净了,在不越界的前提下,宋瑾年不是不能默认这份残存的“友谊”——可穆良辰总想着越界。

    穆良辰没介意宋瑾年的沉默,宋瑾年对他有误解很正常,许多问题确实是他一手造成的,不管有意还是无意。穆良辰将注意力放到尉尧身上,越看越觉得不对,忍不住摸了把尉尧浸了薄薄一层冷汗的额头。

    “尧尧?”

    他怀疑这小孩儿已经昏迷过去了。

    好在被他一碰尉尧就睁开了双眼,尉尧看着面前模糊不清的穆良辰,好一会儿才发觉自己眼里有水光。他用力眨了几下眼睛,熟悉的阵痛潮水般退去,尉尧渐渐放松身体,听力恢复后正好听见穆良辰的话尾。

    “……没事儿吧?”

    “没事儿,饿的。”尉尧声音低哑,还没听清楚说话的是谁,就先习惯性对身边的人信口糊弄。

    脑子不好使才会信他光是饿能饿成这样,这种理由一听就知道,尉尧肯定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儿,不想说才随口瞎掰的。

    宋瑾年突然有些好奇,就像顾怀不知道他和穆良辰是怎么在一起的,他也不知道尉尧和顾怀——尉尧不愿意说那就是不想让他知道,他没特地去查过。

    那顾怀之于尉尧的意义又是什么?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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