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运

得太快,即使做好了所有准备,他也舍不得。

    直到两人安静下来了,叶清也还在惊疑中无法入睡,直直地躺了许久他才迷迷糊糊半睡过去。

    夜深了,暮颜睡在月初习怀里,不知道梦见什么,他浑身一颤僵直了身子,睁开了眼直勾勾地瞪着眼前的黑暗。

    月初习紧紧的怀抱松开了些,感受到身边暖热的体温和人气,暮颜的不安和恐惧并没有减弱多少。

    他急促地呼吸着,很久很久都无法平静下来。

    在地下室那段时间的夜晚,他都是这么过来的,被无穷尽的噩梦折腾得精神错乱,分不清过去和现实。

    沉重的眼皮一合上,他就会想起学校前那条街道,世界陷进一片黑暗前,他只看见朝颜那张充斥着惊慌和愤怒的脸。

    下身的甬道上过药,镇住了纵欲过度后的隐秘疼痛,里边空荡荡的,没有高速运转的按摩棒,没有能把他电得抽搐惨叫的跳蛋,没有那些轻轻一动就发出水润的撞击声的玉球,也没有埋着月初习温热的性器。

    双手没被铐在床头上,脚腕上也没有沉重的镣铐,床很大,不会一不留神就踹在床边的桌子上,不会一翻身就蹭到陈旧粗糙的墙。

    安稳的夜晚让暮颜有种错觉,觉得他在这一刻是个人。

    不是谁的性奴,不是谁的玩具。

    暮颜的体质可能天生就比朝颜差,身子总是微凉的,到了冬天手脚冷得像块冰。

    天冷,暮颜格外贪恋月初习暖热的怀抱。

    他在月初习的怀里有些恍惚,记得今年早些时候,他来到这个地狱,天还很冷,他刚被月初习磨完爪子,精神上受了太大的刺激,每天浑浑噩噩的不说话,月初习也不让他离开卧室,他整天赤身裸体缩在被子里,除了吃饭睡觉,唯一要做的就是等着月初习回来操他。

    只有月初习回来跟他做爱的时候,他才能确切地感知到自己的存在,痛苦的,屈辱的,苟活在月初习的身下。

    一直以来,他在月初习面前都活得像个性奴。

    那时候他一天之中唯一得到过的慰藉,就是他混沌地睡过一会醒来以后,看见凌晨窗外的微光,月初习的手臂圈着他,那个让他畏惧的人熟睡着,怀抱又暖又热,只有那一刻,他不会觉得躺在那人怀里是种折磨。

    他大概生了病,一种叫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病,陷入了绝望的境地里,那个把他害到如斯地步的凶手却也是唯一能给予绝望之人希望和温暖的人。

    被迫接受,被迫依赖,到最后被迫离不开,被迫产生他对我还算不错,他让我活下来是种恩典的错觉。

    被迫安上一种错乱的感情,分不清是爱是恨,分不清是痴是怨。

    暮颜在月初习怀里颤抖了一下,月初习结实有力的胳膊圈在他腰上,滚烫,烫得他想挣脱。

    过去的那些日子里,他从没渡过一个安安稳稳的夜晚,不是在现实里面对被强暴的噩梦,就是在噩梦里重温被强暴的现实。

    在凌晨醒过来,偶尔那只掌心炽热的大手正好覆在他微凉的性器上,弄得他半勃,勉强睡过去,月初习醒后抚摸着他的性器,又把他生生弄醒。

    在月初习手里感受到快乐和慰藉,比月初习折磨他还要让他痛苦屈辱。

    他不愿意被驯服。

    不愿意让月初习侵蚀瓦解他的理智,成为他世界的中心。

    “好运。”

    暮颜对睡得正熟的男人告别,他轻轻地吻了吻男人的嘴唇,月初习的嘴唇形状其实很性感,暮颜多了些渴望,极轻也极珍惜的,含住男人的唇珠吮了一下。

    月光倾洒在月初习那张完美得有些不真实的脸上,也许是爱人的亲吻让他带进了梦里,他的嘴角微微勾起来,看来那个梦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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