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机 破阳谋死生难料 念薄恩路转峰回

梦山顾不得虫子,强忍着剧痛弓身收腿,一道寒光倏地刺出,剑气裹挟着内力悍然反扑。

    风衍本能地仗剑抵挡,谁知许梦山却是虚晃一招,剑光一闪,人却仗着两剑相撞的冲击力到飞出去,几个起落便逃进了树林。

    陈松甩开剑上的死尸,一个斥候飞快地上前,声音沙哑,“殿下,小墨将军攻下浏县了!”

    陈松沾了血污的面上维持着不能松懈的肃然,“传令下去,撤!”他抬头看了一眼焦黑的裕县城墙,对风衍道,“不追?”

    陈松似乎想拍拍风衍道肩膀,可却被他闪身避开了。

    “殿下别碰我。”风衍苦笑一声,紧紧按着左臂,“说来惭愧,我中蛊了。”

    城墙上,于钧已经得知浏县沦陷的消息。他面部抽动,瞬息间神色几变,“传令!陈贼逃窜,追——”

    “于将军,还是莫追了吧。”来人笑得一团和气,正是康吕,“裕县已经连战三日,兵卒疲惫,如何追击?再说浏县已破,裕县已是无根之萍,京郊失守只是时间问题。”

    “康大人!那陈贼要暗度陈仓,必是要把精锐分去浏县!此刻裕县城外只是庸兵弱将,陈贼跋涉至此早已是强弩之末,若能擒下陈松,还有机会……”

    “庸兵弱将?那为何围困裕县接连三日,我们大梁都打不走这伙陈军?”康吕皮笑肉不笑,手持着一封密信你,“于将军吩咐心腹前去调遣援兵,不是已经猜到陈人有可能是虚张声势么?于钧,你为了挽回前头吃的那些败仗,孤注一掷,弃京郊百姓于不顾。难道我该让你再带着我大梁的儿郎去替你挣命吗?”

    “康吕!你是故意的……我要出击,要守城,要叫援兵,你百依百顺无不应允,原来是在这等着我!难怪你京郊的旧人都在伤亡不重的地方守城,你才是最了解裕县的人……”于钧目如铜铃,恶狠狠瞪着手持兵刃围上来的康氏心腹,咬牙切齿,“叫我带来的兵在最难守的地方送死,你……你这是……叛国!”

    “于将军累了,带他去休息吧。”康吕收敛了笑意,“统计伤亡,征调城内医馆安置伤兵。”

    他走下城墙,暗处一个仆役模样的青年垂着手跟上来。康吕叹息似的低声道,“悖逆之事我已经做了,你们答应我的事要做到,要善待京郊的百姓和官吏。”

    “那是自然,康大人有心了。”那人面目平常,低调地跟在后头,“在尘埃落定之前,陈人不会再攻击京郊,域内百姓一切如旧,绝不相扰。”

    康吕垂下嘴角,目光复杂地扫过死伤甚重的城墙,轻轻呼出一口气。

    “你说什么傻话?许梦山蛊术武艺都不及你,你怎么会解不了他的蛊?”陈松硬撑着精神,带着兵有序地撤下来,令风衍躺下,“需要什么药,我让军医去——”

    “不……”风衍面色发青,手里拈起一只小虫,在日头底下也泛着妖异的蓝光,他似是忍着痛楚闭了闭眼睛,“蛊,我已经取出来了。不必担心伤及别人。只是毒,我解不了。”

    风衍自己取出一瓶药,吃了一粒,叹道,“做蛊师的,少说都得有一两个看家的蛊术,只有自己解得了。许梦山好歹是大蛊师门下学艺的,自然也有我破解不了的毒物。殿下,见笑了。”

    他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将死之人,可神情却不作伪。陈松沉下脸色,着人搜索许梦山的行踪。

    风衍吞下药,故作潇洒地一笑,闷声低叹,“好在这次没负了主子的托付。殿下,我们主子……劳烦殿下要费心了。”

    许梦山在阴暗的林间艰难地穿行。

    腹部和左肩的伤口用了止血药,火辣辣地痛,可这并不致命,要命的是风衍最后劈在背上那一刀。伤口深可见骨,若不是他勉强用蛊术镇痛,可能还不及走到这里,便要昏迷了。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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