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殇 惜余年莫谈殊途事 憎多情需知两难全

这么说了哪还会不明白,“所以公子才要亲自去确认摄政王的情况……啊!那岂不是军中也不安全?”

    “无妨,今上时日无多,得罪太子对他们没好处,哪怕是薛离也一样。”钟砚之道,“我的药被他们做了点手脚,吃了倒是不会如何,只是病好的慢些,可见他们也并不想闹起来。若要逼他动手,还得再给他添一把火。”

    陈松下了车,转身把裹得严严实实的刘昭抱了下来。他离营时走得隐秘,回来也没从正门进入,仗着身形矫捷,悄悄进去。此处巡视的暗卫本是他的旧属,一见是自家主子,便默默退了开去。

    “这几日怎么样,营中可有异动?”陈松叫住巡视的暗卫,随口问道。

    “回禀殿下,小墨将军前日将营中庶务交给钟先生处置,当晚钟先生便突发旧疾,查出是副将薛离指使婢女在钟先生常用的药里下了毒,现下薛离已被关押,营中一切事务由我们的人控制。”

    刘昭靠在陈松怀里,连眼皮都没掀。

    陈松脸色一沉,“砚之病了?”

    那暗卫悄悄摇了摇头,“只是使计而已,并非真的发作。这两日,殿下不在,小墨将军所出调令,一律是钟先生看过的。”

    既然钟砚之只是以身设陷,假作发病,陈松神色便松快了些,先去安顿了刘昭。

    刘昭仍是虚弱,很快又昏睡过去。陈松落下帐慢,对外面道,“来了?”

    墨声已卸了易容,抱着陈松的刀进来,把兵符交给陈松,“公子,您可回来了,家里消息都来了好几遭,我也不敢贸然回复,都让砚之哥敷衍过去了。”

    陈松都一一看了,又问了墨声几句,趁着星夜到了钟砚之的屋子。

    钟砚之早已将营中事务捋顺了,提纲挈领地同陈松说过,才低声询问道,“公子把那位殿下带回来安置在何处?我们和大梁正兵戈相向,那一位总不会没有怨恨吧?”

    “他就睡在我房里,其余的事情我慢慢和他说。”陈松打量着钟砚之的脸色,“砚之,他们下了毒的药,你吃了多少?”

    “只吃了两丸。”钟砚之笑笑,“公子知道我略通医理,我知道分寸。”

    “你不知道,砚之。这不是你该做的事情。”陈松肃声道,“等我回来处置也是一样的,你为何急躁?你家公子行至今日,难道还需要你伤害自己的身体么?既然有毒,你一粒也不该吃。急着拿下薛离做什么?你笃定他不愿与我反目,不会杀你,可凡事皆有万一。砚之,你九死一生回到我麾下,我并不是仅仅把你当做一个得用的下属。”

    “公子……”钟砚之眸色微动,终于是收敛了神色,“我明白了。”

    “砚之,你不要急。”陈松叹息,“你觉得自己对风衍动情,对不住我这个主子,想着做点什么事情替我分忧?没有这个必要,我知你不会公私混淆。”

    “是。”钟砚之苦笑一声,“公子既然回来了,便一切听凭公子安排吧。”

    “嗯。”陈松脸色柔和下来,“你聪明,我知道。我把阿昭带回来了,你若是身体好些,便去替我多看看他,他在这里……也没什么别的人了。”

    风衍和风卓两兄弟比陈松略慢一步,第二日凌晨才到了陈军营地。

    钟砚之夜里疲乏,血气虚弱,睡意清浅却困倦难醒。他隐约听得有人唤着他的名字,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却觉得眼皮有千钧重,只神智恍惚有些清楚。

    “砚之……砚之!”

    风……风衍?钟砚之迷迷糊糊地想,怎么他的声音听起来这么难过?

    “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被趁虚而入……是我的错……”

    风衍唤了他一会儿,似乎意识到钟砚之需要休息,便沉默下来,执着钟砚之的一只手呆坐在床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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