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在这儿闲逛?”张钰不赞同地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胡同口的风阴冷阴冷的,白皙的少年面上还带着点病气,腕骨突出,在袖子里也捂不热的手动了动,却没有接话。
张钰或是以为他又受了排挤,顾及他告病多日,又想送人回家。洛向安却退了一步,指尖避开张钰朴素却考究的袍子,扭头去看胡同深处。
有犬吠声。
张钰皱眉,拍了一下洛向安弓起的背,“站直了,不去学堂就罢了,累了就回家休息,别在外面闲逛。”说着他又想起洛家苛待嫡子的传言,脸色微沉,“要是不愿意回家,就到我那去坐坐。”
“你……”洛向安本能地要拒绝,这个端正严肃的同龄人让他下意识地排斥,“跟你有什么关系……狗追我,我才没去学堂的。”
假的。他本就是不想去学堂见到那些被照顾得五谷不分的贵族子弟,遇见狗只不过是刚刚的事情罢了。
“京城地界,哪来的狂犬。”张钰松开洛向安的手腕,朝巷子里望一望,示意身边的小厮,“叫人去看看,若是真有狂犬,可是要伤人性命的。”
多管闲事,洛向安绞着手指,冷漠地绞着手指,嘲讽道,“张少爷不是最刻苦吗,怎么有空管这么多,我爹和你家好像没有交情吧。”
“那是我交浅言深了。”张钰并不恼,他端详着洛向安瘦尖的下巴,从这个漂亮锋利的男孩脸上看到了警惕,还有面对善意时本能的犹豫,“就当我是看你面善,觉得有缘吧。”
这样的说法简直让人嗤之以鼻,但是洛向安却觉得受用,抬了抬下巴,“那好吧,我就到你家里看看。”他想起洛严对他的忽略,有些恶劣地期待起来,“不知道你爹和我爹知道咱们俩是朋友,会怎么样呢。”
张钰带他上了车,英气的眉眼带上了一点笑意,“润平,寒舍简陋,多担待了。”
“我不喜欢这个字,你叫我名字就好。”洛向安把手指在袖子里蜷了蜷,挑眉笑道,“叫我向安吧,玉郎少爷。”
不,不是这样的。
洛向安在梦中恍惚地坠着过去的自己。
那一次被张钰带回家的,不过是一条疯狗罢了。
梦里有犬吠声,交错的责骂声,载着他们的轿子停了下来,他听见张钰冷冷地说,“洛向安,道不同不相为谋,就此别过吧。”
洛向安惶然抓住张钰的衣摆,却发现手中空无一物,自己又回到了巷子口,手里提着一只铁笼子,巷子深处仍有犬吠声。
那跋扈的继室被迁去乡下的田庄后不久便死了,那时候她的孩子尚在襁褓。
他若有所感,转过头,看见的却是严府灯火通明的夜。
“润平,你以为你做的事情瞒得过爹的眼睛吗。”洛严尚且年轻的脸上流露出少见的悲哀,“爹对不住你,这事便揭过了。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和我提。”
“我要搬出去。”他听见自己说,“您给我一座别院吧,我不想住在府里了。”
他以养病的名义搬去了城郊,这次洛严给足了他作为嫡子的便利和权力,在别院为他延请先生。
于是他再也不必去学堂了。
竹园今日格外安静。
管家退出密室,把门外的小厮也撵了,独自在外头守着。今日倒是没听见洛向安的哭叫声,近一个时辰过去,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是张钰来了。
“张公子。”管家迟疑了一下,把人接进密室外面,为难道,“少爷不许我们跟您说……”
“没事,你去看看他醒了没有。”张钰望了眼禁闭的房门,“别说我来了。”
洛向安果然睡熟了,张钰挑开厚厚的帘子进了屋,用貂裘裹着洛向安把他抱了出来。
洛向安吃了药,果然没有发作,只是人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