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进宫。”
“阿岚,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不敢把陛下的安危放在别人手上。这事已经过去了,我确实对不住你……”穆尚真最怕贺岚这个样子,好像没了鞘的刀,伤人亦伤己。
“不必多言,何苦要在我面前做这个样子。”贺岚扯着被子把自己裹起来,重新又闭上眼睛,“你有意让齐王在宫外追捕反贼,诛杀恶党,坐实了煞星的名头。你这个大将军倒是名利双收,护驾有功。穆尚真,你不是对不住我,你是所图甚大。”
沉默从房间里蔓延开来。穆尚真咬牙坐着,见贺岚不再赶他走,索性让小厮回去传了话,说自己在外耽搁一晚。
天色暗了,小梅战战兢兢进来点了灯,端了清淡的晚饭,便乖乖退出去。贺岚理所当然地靠着穆尚真吃了半碗,又缩回床上。
等到服了药,撤了杯碟,穆尚真仍是静静坐在床头。
贺岚通常是夜里起烧,这天也是一通折腾。等灌下药发了汗,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辰。
穆尚真捂着他的手,觉得这人身上热度退了,手心也不再发冷,总算心里安定了一点。
其实这人在狱里受了水刑和淫刑,他是清楚的,只是既然贺岚不愿意他知道,他只能略去不提。他怕落水的贺岚会记起水刑折磨的滋味,又担心大病初愈的人肺腑再犯了旧伤,只得亲自陪着。
穆尚真见他似乎平静下来,索性在床边上躺下,侧过身轻轻搂着他。
“尚真。”贺岚气息微弱,往他怀里缩了缩,“雪停了吗?”
这又是呓语了。穆尚真不忍叫他醒过来,轻轻拍了拍他,尽量放软了声调,“没有,我陪着阿岚,睡吧。”
贺岚抬起眼,淡色的眸子却一点点凝聚起来,“你还没走。”他哑声呢喃,“怎么办呢,你要怎样才能离开我……”
“阿岚,你太累了,睡吧。”穆尚真近乎祈求地说,“明明很需要我,非要说这种话。你就当放纵一下自己,依赖我一晚,不好吗?”
“你早晚要逼死我。”贺岚没有推开他,有些恍惚地笑了笑,“穆尚真,你想不想做?”
“什么?”穆尚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阿岚,你身体还——”
“我确实很需要你,我需要你占有我。”贺岚坐起来,气息不顺地喘着,勉强跨坐在穆尚真身上,长发柔软地垂落下来,苍白的脸颊上露出一个悲哀的笑容,“再给你一夜欢愉,你就能心满意足地离开我了吧。”
“贺岚!”穆尚真气得发抖,“胡说八道,你不要命了!我走就是,你这样折磨自己有什么意思!”
“没有,我是认真的。”贺岚用手背碰碰穆尚真的嘴唇,笑意淡了,眼珠在幽暗的灯光中闪烁着,“我真的想做。对不起,我之前是故意气你的,小梅没有贴身伺候过我。从地牢里出来之后,我……我受不了别人碰我,把仆役遣散了。那傻姑娘听话,我不许她近身,她就不会过来,所以我留着她。”
穆尚真定定地看着他,“阿岚,你神智不清,我不能——”
“神智不清……我才能说出口。”贺岚的腰背慢慢挺直,手指顺着穆尚真英挺的鼻梁滑上去,落在他锋利的眉梢,“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些人碰我触感怎样都无法消除,你抱抱我,把那些恶心的感觉挤走、覆盖掉,好不好?”
穆尚真几乎说不出话,他下意识地摇摇头,却没办法避开贺岚带着凉意的手指。
“我得离开你,因为我们是没有任何将来可言的。”贺岚轻轻地说,“可是我又不敢见你,因为我老想着你那根东西,插进来,让我沾满你的味道……那些阉人碰我的感觉快要把我逼疯了……”
“我不知道你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穆尚真终于抬手握住停留在眉梢的手指,声音低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