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镇定地跟我打招呼,这是你男朋友啊?
我愣了愣,下意识地扭头看我身边的阿撒托斯。
他身上的睡衣扣子崩掉了一颗(刚刚把手塞进去的时候弄坏的),露出了半截线头,头发凌乱(被我揍的),左手拎着一双红色足力健,右手抱着皱巴巴的女式外套,一脸没睡醒的呆滞表情,对别人的话完全没有反应,直到我看过去,才微微歪头,与我的视线相对。
我:对、对啊。
黑猫:你犹豫了。
我:你闭嘴!
诸老师脸上带着从容不迫的表情,似乎是想通过谈话来掌握主动权,继续说着话:小姑娘长大了,看起来这些年过得不错嘛,在哪里工作呀?
然后我就无视了她。
我走过去,啪叽一下关掉了吵人的音乐,查看了一下躺在地上的这些人的状况,确认了他们的安全后,开始研究地上和墙上这些涂鸦。
这些是什么东西?我伸手摸了摸血迹,感觉还挺新鲜的。
黑猫伸手沾了一点,在我嫌弃的目光中舔了一下,给出回答:加了抗凝剂的人血,起码有三个月以上了,有股医院的味道说实话,这过期了吧
我沉默了一下,把手指往阿撒托斯衣服上蹭了蹭,叮嘱了一句不要乱吃东西,又继续问道,这些图案是什么?
我不知道。黑猫兴致缺缺地说,拼了一大堆古弗萨克文、希伯来文和鬼画符的东西,类似伏尼契手稿那样的缝合产物,但毫无意义,催眠效果可能还不如酒精。
诸老师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见我还在四处张望,她忽然说道:你是在找何熙吗?她是个很聪明的小姑娘,可惜,她太聪明了。
她在哪里?我总算肯正视她了。
聪明而又固执的人下场通常都不会很好。诸老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悠然道,明明只要乖乖听话就没事了,她却非要违反我的意志
房顶上有个和你差不多大的人类,和这些人的状态一样,你是在找那个吗?阿撒托斯问我。
诸老师的表情又扭曲了一下。
黑猫很自觉地走出了房间,沿着墙壁灵巧地跃到了房顶上,将已经昏过去的班长拖了进来,扔到我面前。
看到班长的状态还不错,我总算放下了心。
这回诸老师总算没有忙着装腔作势了,冷着脸,目光锐利地打量着我们:是我看走眼了,你的天赋比她强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可惜没能利用到我吗?
面对着她的脸,我又想起了学生时代的事。
在我的初中时代,诸老师给我最大的印象就是没什么印象。
她算不上是个多好的老师,虽然教学水平还可以,但对学生的状态漠不关心,就算当场看到我被欺负,也只是不冷不热地和稀泥,还对我说过你应该多反省一下自己的性格之类的屁话,搞得我一度很想把屎盆子扣在她头上,让她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会招屎。
不过成年之后,我对她的那点怨气倒是基本上都消散了,甚至渐渐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
这世上的人大多都各有各的辛苦,老师对很多人来说只是不怎么伟大的一份职业而已,站在她的角度,也许她已经足够努力了。
不过嘛
我又看了一圈周围的涂鸦和地上昏过去的人们。
很显然她努力的方向不太对。
你搞这么一出,到底是图什么?我真的对这一点很好奇。
只听滋溜一声,她又喝了一口养生茶,理直气壮地说:我不想死啊。
唔?
我还没活够,还不想去死。她耐心地解释道,为了好好活着,就只有让别人去死一死了。
说着,她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