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母亲(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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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村口,我就推着破车前行。它老牛伏犁的痛吟声实在太招摇了,搞得像是我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多狼狈似的。七湾八拐,就像过街的老鼠穿插在巷子里,可路就那么长,我还是离家越来越近。这时,我远远看到母亲的身影出现在胡同口,斜斜的靠在院门廊匡上。像在这悲伤的秋夜等待远方归客,又像占山为王的土匪,要把我劫掠得更加的凄惨般。

    我快走近时,母亲抬眼看着,眼里平静如常,未见丝毫的波澜。我停了下来,风也静了,我想不管怎么样,她应该对我说点什么,这时她叫了声林林,很淡很淡,心里的忧伤就开始蔓延了。

    母亲和陆永平搞在一起的前因后果我清楚,但她心里怎么想的却不知道。对我的伤害无疑是巨大的,那种别人不理解的担心,旁人无法分担的纠结,害怕外人知道而取笑我的竭虑,我一直默默承受了很久。其实,我真的累了,我一度想离家出走,去探索那本《汤姆索亚历险记》的场景,像汤姆和哈克那样开始旅行,去感受这个世界上大多少人都无法领略的奇妙。

    “然而”我很讨厌这个词,当他出现时,总意味着一波三折。我是真想和母亲化解这种僵硬的局面。即便对伦理道德一知半解,我也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对的,母亲肯定错得更离谱,但她好像有不得不为的理由,搞得我都不能理直气壮的去怪她。和偷书不为贼的论调一个味道。即便厌恶,然而还是出现了,母亲又和陆永平搞在了一起。人都喜欢以己度人,不对,但也不全错。母亲和陆永平的再次苟合,是我无法忍受的,那种背叛和辜负感,摧毁了母亲在我心里仅有的贤惠形象。但我还在犹豫,因为我也很难接受发疯时在母亲身上兽鬼莫分的样子,那面目狰狞,眼露凶光的我,像刚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母亲蓑了蓑身子,双手挽在身前,挺直了问我晚饭吃了没。我抖了抖腿,说了声不知道。她一闪身就没了踪影,一切都像是不经意间的幻觉。

    天越来越冷,秋风也是无孔不入,还没到深夜,凄凉的吹得人屁股都升起凉意。怒气是不能用来保暖的,那只是一个情绪的词汇。我缩了缩身子,收了收裆,推着车就往大门走去。

    扎好车,来到厨房,母亲除了吩咐我洗洗早点睡,什么也没跟我说,搞得像我才是那个千古罪人。这种被冷眼嫌弃的感觉很不好,我一时间烦躁得不行。但母亲把饭已准给我留好了。还是老三样,油饼,米粥,和凉拌黄瓜。

    我洗洗脸,刚要动手喝点粥,缓解胃里翻涌的油腻感。突然陆永平那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嬉笑声穿入我耳里:“小林回来了”

    母亲低语了两句,我没听清。一阵头昏目眩,天混地转。我首先想到的不是陆永平怎么在我家,而是爷爷奶奶死哪去了,在他们怀疑母亲偷人的情况下,还能让陆永平堂而皇之的走进我家大门。

    怒气和惶恐

    在在反复攀升,我要忍住,忍住。可一闭眼,眼前就是自己美若幽兰的母亲,在陆永平身下娇吟喘息的样子,想象不出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母亲在床上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像我那天看到的一样,肆无忌惮的呻吟,喊叫。我更想不出以后陆永平会怎么对待母亲,是越玩越疯,各种姿势随意乱弄,还是传统的温柔抽插。心如刀搅,闭上眼再睁开,转头看向门外,星空依旧璀璨无比,裤裆里却湿漉漉的。我喘口气,准备去客厅。再难面对,终究是逃不过的。这才神经错乱的想起来,爷爷的病情严重了。中风的人总会反反复复,如果没有奇迹发生,爷爷怕活不了几年,那股悲凉气息依然在心里游窜着。

    心跳得像刚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让我整个人都迷迷糊糊起来,感觉像是要丧失理智的前兆。我的气息极其轻微,莎莎咚咚的,像是电影里恐怖片的主旋律。

    我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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