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王素为勇将,即便灰头土脸地被贬到西北,他依旧没有如世人所料的那样活在唾骂和
&&&&怨恨中,手里无权,可还有刀,他依旧能为边关百姓做他能做的事,赎他能赎的罪。
&&&&秦家世代领军,老公爷退下后,秦曕的父亲接任,可面对诚王之时,他与他的父亲一
&&&&样,良心和圣意,选择了前者。
&&&&老公爷磕头请罪,但无论是表忠诚,还是发毒誓,皇帝依旧只是高座着无动于衷。
&&&&秦曕那时候偷偷甩开了看护自己的太监,溜到了门口偷听,小小的影子投在金砖上,对
&&&&于祖父和皇帝之间的对话,他听不真切,更听不明白。
&&&&“你们啊,老子和儿子,个个都说尽忠,可是朕看到了什么呢?”皇帝悠悠地叹气,很
&&&&是怅惘的样子:“他也该回来了。你们秦家,从龙之功,世代将才,真是可惜……”
&&&&秦曕的嘴突然被身后的太监狠狠捂住了,他挣扎着,可那狠霸的力道让他感到深深的恐
&&&&惧。
&&&&“别难为孩子,带进来吧。”
&&&&皇帝出声了。
&&&&他似乎并不在意一个孩子的冒犯,相反甚是和蔼地看着秦曕,问他:“你都听到了什
&&&&么?是不是觉得朕很可怕。”
&&&&秦曕看到了祖父几乎泛着血丝的眼睛盯着自己,眼中的恐惧将要弥漫而出。
&&&&“当然不怕。”他对上了皇帝永远温和的双眸,似乎还颇带了点骄傲的语气:“皇上上
&&&&次还给我撑腰了,我为什么要怕您?”
&&&&皇帝笑了:“你很喜欢朕给你撑腰?”
&&&&秦曕扬了扬小下巴:“当然。”
&&&&这么小的孩子,眼神却充满了企图心和好胜心。
&&&&皇帝起了兴致。
&&&&有意思,或许这个聪明的孩子,会和他那自以为是的祖父、父亲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用你自己来换,朕就永远护着你,可好?”
&&&&在老公爷更加紧迫的视线中,秦曕状似懵懂,仰头回答道:“皇上是世上最厉害的人,
&&&&永远跟着皇上,我愿意。”
&&&&皇帝朗声大笑,下了龙座,缓步走到秦曕身边,亲昵地将手搭在了孩子瘦弱的肩膀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跪着的老公爷,说道:“这孩子,朕觉得很不错,看在他的面子上,朕再
&&&&给秦家一次机会。今后,这孩子朕是要留着重用的……”
&&&&老公爷双膝发抖,可他知道事情已无转圜余地,长磕一个头,颤声道:“谢主隆恩,此
&&&&乃秦曕之福,更是秦家之福。”
&&&&从那天起,秦曕的几句话,便让他走上了与他的高祖、祖父、父亲截然不同的一条路。
&&&&终他一生,他都不会领兵,不掌军权,不进科举,他领着和其他纨绔公子别无二致的闲
&&&&差,白天饮酒纵马,夜里却做尽各种丑恶之事,白天与他一起喝酒宿妓的将军,夜里他就能割
&&&&了人家的头颅。
&&&&他的主子,只有皇帝一人,他不属于秦家,甚至不属于自己,从六岁那年的那天起,他
&&&&就已经用自己,向皇帝换了整个秦家。
&&&&皇帝掌握着他,给了他世子的封号,放任着他的纵情享乐,驱使着他犯下无数杀戮。
&&&&他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