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開的床單綑綁束縛,他的嘴巴上被貼了綠色膠帶。
在病床上嗚咽著、亂蹬著,整個病床被他折磨地吱呀作響。
他不知道為什麼珍哥要趁著半夜溜進他的病房中,趁他熟睡時將他綁住。
雙眼通紅,怒睜的眼瞳就像是要滲出血來般,面頰脹紅,手腕上掙脫不開被勒出紅痕。
金碩珍搬了椅子在一旁坐下,然後拿出一個令號錫眼熟的罐子。
那是在他們秘密基地中藏起來的藥罐,裡面是他偶爾不吃、囤積下來的抗精神疾病藥物,裡頭已經有八分滿。
他不知道珍哥要幹什麼,直到碩珍倒了水,一把一把吃著那些藥的時候,他明白了……可是無法掙脫。
號錫在病床上掙扎的更用力,喉間是宛若受傷野獸般的低吼與哀求。
金碩珍聽若未聞、視若未見,繼續吞著藥。
「你的藥哥幫你吃,從今以後你不要吞藥自殺了……」
這是金碩珍呼吸困難倒地前倒地的最後一句話,接著是眼瞳翻白、全身抽搐、口吐白沫……
還未被吞食的藥丸散落一地。
來查房的護理師發現異狀請求支援,金碩珍被送進急診室。
不久之後,心電監護儀發出了急促的警報聲,顯示屏的心電圖波點拉出了一條冷淡的直線。
吵雜的急診室中,一小區塊急救人員發出徒勞無力的寂靜。
第98次。
金碩珍第一次覺得,玧其這纖細的身體,完全不如他表面上故意彰顯出來的凶狠,惡視、不屑、唾棄只是他保護自己,把自己隱藏在最深處的掩飾。
長期抗拒正常飲食讓他的身軀枯瘦無比,所以當金碩珍往他腹部一擊時候,玧其很快因為劇痛而喪失了意識。當他因為寒冷而睜開眼睛的同時,才發現自己被扔到街邊,身上是拂之不盡的雪花,潮濕而冰冷。
清冷的路邊霓虹燈閃爍,廉價且貧困,絕望又衰敗。
上方亮了起來,破舊的蒼老旅社變得異常亮眼,然後空氣中莫名變得溫暖。
人聲吵雜、人群從旅社中慌亂跌跌撞撞逃出。
這時候玧其才後知後覺明白,珍哥幫他點燃了火柴。
大火吞噬了旅社,暗黑夜空從遠方可見閃耀繽紛的光芒。
溫度升高,玧其沒有辦法分辨臉上的水珠是溶化的雪花,還是他的眼淚。
第99次。
浴室地面上有一張燃燒一半的照片。
浴缸的水漫溢出,淡紅色的溫水緩緩流進地上的水孔。
金碩珍的臉是蒼白的,身上的白衣是淡紅的,鼻間的呼吸是停止的。
智旻走進浴室中。
手裡原本用來割腕的小刀摔落在地面,鏗鏘一聲。
第100次。
大海懸崖邊高聳的跳水高台上,金碩珍盤腿坐著,一如往日的溫暖笑容,疾風吹過他髮梢,帶來濃厚海水的鹹味。
他把一小把鑰匙放在身邊的木板上,距離手勾不到的地方,泰亨死死盯著金碩珍。
「哥!放開我!」
泰亨也坐在木台上,不同的是他的手用手銬銬在木台邊的鐵桿上,手腕因用力掙扎出現血痕。
「哥!」暴怒加上焦慮的狂吼。
「那個傷害你的人沒有死,只是重傷進了醫院,你未成年,因為長期家暴反抗,在少年監獄也不會待太久,出獄之後,去找南俊,可以答應我嗎?」
「哥……」
泰亨瞭悟了什麼,開始哭泣,懇求碩珍哥幫他解開手銬,懇求接下來的事情不要發生。
「雖然知道想死的人根本無暇顧及活著的人的心情,可是你知道嗎?活著的人是一輩子接受折磨,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