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告進來了,吃完這一場我們就結束吧。」房時爀愧疚地說道。
有廣告費進來,儘管不多,但是又可以多撐一陣子。可以至少,有一陣子不用再讓碩珍去陪吃飯。如果可以,希望這種事情永遠都不要再發生……
「嗯。」碩珍看著車窗外淡淡地應了聲。
飯局是純飯局,這是真的,沒有拍照沒有毛手毛腳沒有後續問他要不要跟他們上床。他知道自己長得帥,但是沒有想到守備範圍這麼廣,男女老少都有,聊聊天裝情侶陪聊心事甜言蜜語這些都不是問題,他是建國大學電影藝術學系學生,把這些當演戲沒問題。就像是一場場角色扮演,他裝扮著任何角色應對眼前吃飯的對象。
當然還是有例外,沒有肢體的碰觸不代表對方必須控制自己的嘴巴,曾經整整一場用餐時間,他聽了整場的淫穢挑逗,都不知道人的語彙可以骯髒成這樣,毫無重複,極盡低俗貶低之詞,用說出來的詞彙羞辱他,在他們眼裡就是要錢才出來陪吃飯,裝什麼清高沒後續,婊子還立貞節牌坊之類。
另外還有一場,在兩人吃飯的包廂內,對方直接解開褲頭,看著碩珍打起手槍來。
他逃不了,甚至無法轉身,原本想拔腿飛奔出去,卻被對方怒斥喝令坐下,想拿到錢就乖乖坐好,反正又沒真的幹他。
對啊,真的沒對他做什麼。吃飯價格還是別人的兩倍高,原來。
這兩場都讓碩珍緊握著刀叉咬著牙忍著眼淚,時間一到就衝出場,在房時爀面前裝沒事,晚上回到宿舍一個人獨自悶著頭在棉被裡面哭泣。
再忍忍就過了。
他像是對自己催眠一樣,再忍忍就過去了。
車在一間傳統的韓式庭園餐館外停下,餐館占地很廣,每一間都是獨立包廂,是許多隱密會談的政商人士會來的場地。
「碩珍……」房時爀遲疑道,「我覺得今天有點……說不上來的怪……我想了很久,我們今天還是拒絕吧。」
說完房時爀就要打檔倒車。
「沒關係。」碩珍握住房時爀的手阻止他倒車,「剛剛不是說了今天最後一次?不是純吃飯嗎?」
「是沒錯,但這其中有一個人風評不太好。」這一場飯局四個人,價格直接給四倍,用餐時間照常,因為其中有個人風評實在差,好說歹說就是想約碩珍吃飯,房時爀考慮到他的父親是電視台董事、哥哥是節目部PD,加上吃飯場所不是招待會所而是一般餐館,所以最後房時爀還是點頭答應這場飯局。
但不知怎麼的心中就是隱隱覺得不妥。
「我知道那位,我會小心的。」
待車再次停妥,房時爀跟碩珍下車就被穿著韓服的服務人員帶到一間獨立包廂外,包廂外面站了兩位保鑣,他們示意讓房時爀站得遠一些,才讓碩珍一人獨自進去。
碩珍進去後看見包廂內有四人,兩男兩女,年紀大約在三十多歲,房時爀口中那一位風評不好的傢伙姓宋,同行其他人都叫他宋哥,這個宋哥碩珍在電視台看過他幾次,每次都是對著那些小女團說些挑逗戲弄的話,沒有太超過底線,就是有點讓人不舒服。
雖然是韓式餐廳,但是這間是不用脫鞋的西式房,只是送上來的依舊是傳統韓式料理。
四人讓碩珍入座,用餐之後四人開始閒聊。
「原來你看上的就是這個小弟弟,果然是號稱團內門面,真的長的很好看。」
「是不是是不是?我的眼光會差嗎?我的格調高~得咧。」宋哥說道。
「那等下吃完飯要幹嘛?不會真的沒要幹嘛吧?暴殄天物啊宋哥!」另一名男子猥褻笑道。
他們調笑的話讓碩珍全身起了雞皮疙瘩,滿心打起退堂鼓,吃到嘴裡的高級韓食料理全然不知味道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