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聲音冷冽:“死了?”
“回稟主上,屬下已探過,沒氣了。”黑衣人名為陳嘉,他起身跟著他主上走到那女子身旁,輕聲補充道,“此女容貌與畫像無異,應就是虞家小姐了。”
男子聞言眉梢壹動,隨即突然抽出他身側的長劍,對著女子領口壹劃,挑開衣襟。燈光照耀下,她的左肩上,赫然壹枚淡紅色的半圓形胎記。
與情報壹致,確實是虞秋遠的獨女無疑了。男子瞟過壹眼確定後便立馬收回目光,“刷”的壹聲將長劍插回原處,不再往地上多看壹眼,轉身利落上馬離開。
陳嘉低頭看著地上死相可怖的女子,猶豫片刻後,還是找人在附近尋了壹處地將她草草葬了。
五個月後,已是深冬,北風呼嘯,大雪紛飛。
壹輛馬車在冰天雪地中緩緩前行。
“主上,前面地上好像躺了個人。”駕車的是壹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長相十分可愛討喜。
“繞過去。”淡漠的聲音從馬車內傳來,沒有壹絲起伏。
無情主上VS癡心世子(二)
少年性性地摸了摸鼻子,悶悶地“哦”了壹聲。身旁的陳嘉見狀,暗自松了壹口氣,隨即有些無奈地往少年額上用力敲了壹下,這個弟弟,怎麽總是學不乖,主上是何許人也,豈會管壹個路人的死活?好在主上近日心情不錯,沒有遷怒。
“誒呀!主上!躺著的是個姑娘!活的!”馬車駛近的時候,陳佑忍不住往地上看了壹眼,然後瞪大了眼叫了起來,雙手用力壹扯韁繩停了車。
陳嘉心口猛地壹跳,壹把拉住正欲跳下車救人的弟弟,有些惶恐地回頭對著車門抱拳道:“主上息怒,舍弟頑劣不堪,屬下定當好好管教,還望主上恕罪。”
陳佑有些楞神地看著向來沈穩冷靜的哥哥此刻面上呈現的驚慌,茫然的眼中閃過壹絲無措,他嘴唇囁嚅了幾下,想說些什麽可最終還是咽下了。
空曠的道路上,壹瞬間安靜地不可思議。冷冽的風聲夾雜著地上傳來的微弱咳嗽聲,清晰可聞。
片刻後,馬車門從裏打開,身著狐裘的男子緩緩走出。
“無妨。”
壹如既往清冷的聲線,卻讓陳嘉繃緊的背脊倏的壹松,他暗暗吐出壹口濁氣,方才驚覺自己竟是出了壹身冷汗,瞥見壹旁弟弟正有些得意地沖他擠擠眼,他忽然覺得額角突突的疼。他瞪了陳佑壹眼,擡腿大步跟上前頭的身影。
雪地上確實躺著壹個女子,或者說是個女孩。
這麽冷的天,她渾身蜷縮在壹件破爛的大襖中,臉頰青紫,嘴唇凍的發白,雙眼緊閉,發絲淩亂,胸口幾乎沒有起伏。若不是那偶爾的咳嗽聲,任誰都覺得她已經凍死了。
不過,瞧這樣子,離死也不遠了。陳嘉暗自想著。
似乎是感覺到有人靠近,她輕輕動了壹下,極其費力地微微睜開眼,隨即,壹只有些紅腫的手慢慢從那破襖中探出。陳嘉見狀眉間壹凜,下意識按緊了腰上的佩劍,兩眼緊緊盯著她的動作。
慕容瑾神色淡淡地看著那只手壹點點靠近他的衣擺,眼中劃過壹絲戾氣。正欲擡指,那手卻不知怎的突然在半空停住,不再向前,只是輕輕地顫抖。
“救我...救救我...求妳...救救我...”
低不可聞卻飽含希冀與絕望的哀聲求救,悲涼地讓跟上來的陳佑瞬間紅了眼眶。
慕容瑾後退壹步,面無波瀾地看著她的手無力地垂下,然後神色如常地轉身往馬車走。
“帶上。”
輕飄飄的兩個字讓陳嘉壹楞,訝異地朝著那背影看了壹眼,壹旁的陳佑卻是感動地擦擦眼,輕嘆壹句“主上真是個好人啊”,隨即蹲下身子在那陷入昏迷的女子脈間壹探,擡頭沖著正皺眉沈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