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向这个不请自来的陌生人。
“我有个独家消息可以卖给你们。”
“喂喂喂你是谁啊?”战士摔下酒杯嚷嚷着。
龙稍稍在帽子下抬起脸。
甫一接触那双不详的黑红色眼睛,一种由灵魂深处升起的深沉战栗,几乎震碎三人的神志。
“你开个价。”坐在正对面的法师艰难地开口,他实在被这股气息压迫地喘不过气来了。
纳格洛仿佛没发现三个人在桌下都掏出了自己的看家法宝,他思量了一下,毕竟守着祖先宝藏的黑龙根本没有任何金钱概念。
“两金币。”他报出一个自己认为相当便宜的价钱。
对面三个人异口同声的倒吸凉气。
“混蛋!疯了吗?”普通佣兵出去卖命,接四个任务才能拿到两个金币啊!普通人家一年的花销不过这个数吧。
“说。”仅有三根指头的手掌抛过来两枚金灿灿的钱币。
兜帽阴影下模糊的脸浮现出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你们要去的那个塔,有龙镇守。”
弗拉曼特窝在软椅里,懒洋洋地享受着闲暇时光。
以食指与中指勾起骨瓷小茶杯,骨节弯曲处的肌肤白皙地几近透明。法师塔外大雨瓢泼,还好他在雨前就给露台铺了满满一层避水咒语。他望着被雨幕切割地破碎模糊的灰蓝色天空,歪了歪头,镶满了大陆各类传说级别魔法宝石的发饰松开,浅金的发色散落了一地,即使是在阴天也一分不减其耀眼光泽。
抵在嘴边的茶杯忽然移开了,下意识地,洁白的上牙扣在下唇,咬紧了,于粉色唇瓣印下暧昧的血色。
如果这一幕被大陆上有志于打倒恶魔法师,救出澡泽公主的勇者们看到,一定会集体神魂颠倒,痛哭流涕,不由自主匍匐在地亲吻美人赤裸的脚掌踏过的地板,最后自我幸福到不省人事的。
“喂我说你,”茶杯“咔”地一声,底部碰撞到配套的碟子,“如果这么喜欢当塔尖的装饰,以后就再也不要下来了。”
从屋顶的上方传出了悉悉索索的声响,伴随着轻微的爆破声。
弗拉曼特根本懒得去想今天又是哪几块结界被龙爪子戳烂了,挥手招来了写字桌,随意拆开几封落灰的信。
亚特斯国的国王求购复活卷轴——亚特斯?现在大陆上还有这个国家?看了眼信件写成日期,六十年前,早都灭国了吧。
北方法师协会请求一幅针对光明属性的束缚具,强度要能抵抗住龙的程度——不愧是法师协会,养了一群只会白日做梦的废物。
不过——弗拉曼特的注意到最后一行字,“您可以随意挑走协会的任何器物。”
穷酸协会肯定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要不然也不可能提供看似这么大方的条件。
不过
光明系黄金龙吗
他凭空掏出一根羽毛笔,在信上写下几行潦草的回话,唤出一只七级雷水双系天行鸟替他送信。
天行鸟发现法师手上的羽毛笔,气得直接蹦到桌子上,喳喳喳地跳着炸毛,差点踹翻了墨水瓶。他天行鸟活了一辈子,万万没想到自己最珍爱,最美丽的一根尾翼毛被龙拔了之后,居然做成了羽毛笔?它可是很多佣兵穷极一生也碰不到羽毛尖的高级魔兽!
此等大辱!
天行鸟正要向纤细的美人白皙柔软的手探出爪子,爪尖还没落地,忽然瑟缩着抖成了一团,飞快衔了信,用尽毕生的求生欲从露台相反的窗户口冲进了大雨中。
纳格洛把湿淋淋的长发捋到脑后,初见时才到肩膀的水银色头发已经延展至了腰部,仅仅只是两三个月的交媾而已,魔法生物自然天成的黑暗元素和恶灵法师雄浑的暗系魔力互相交换融合,相得益彰。魔力增长在弗拉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