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
到底怎么了?
她这才如梦初醒般睁圆眼,一把抓住我的衣袖,身体抖得像筛子:阿一,阿一我好怕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她语很快,声线颤抖,我连忙安抚她: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阿弟定了定神,稍微平静了下来,开始叙说。
我前面睡不着觉去那边的小树林里转了转,然后,躺在一处灌木丛里睡着了,醒来后听见说话声,发现林老爷跟林夫人就在前面不远处谈话
你没事吧,我下意识有点紧张,没被发现吧?我赶紧问她。
没有,我发现是他们就闭上眼睛没动了,他们没看到我。
我吁了口气:那你听见什么了?吓成这样。
我的疑问仿佛触动了她最脆弱的那根神经,惊恐再次浮上了她的脸庞,她猛地凑上前抱着我,动作紧促的吓了我一大跳。
听到他们再说的东西时我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找你,她瘦弱的身躯不住地颤抖,他们说说说大少爷和二少爷已经开始肾脏衰竭了,要尽快从那三个打外地弄过来的肾源身上拿了,最、最晚可能一年
不到就要摘一时间我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我满打满算,千想万想,也决然没想到是为了这样要命的东西。
林家有两个少爷,大少爷林如风和二少爷林如云都刚成年,小少爷林如歌刚满两周岁,阿弟阿年早我一些年被带到这儿,我则是一年半前到的。
林家人代代遗传肾病我们,我们都是跟他们肾源匹配才被他们收养的!阿弟的话持续地涌入了我已经快被冻结的脑回路里。
所以,我抚着她的背,来这之前,你家人有没有把你带去过什么奇怪的地方?
伏在我肩头的她停止了颤抖,默了会儿说道:好像去过个没挂牌的黑诊所。不知道是为什么,语气里有些难堪。
听到她的回答后我内心已经无法再平静下来了,恐惧和愤怒融合成了心理防线崩塌的催化剂,拉扯着我的精神、我的灵魂,朝着一个深不可测的洞口里**下去。
她发现了我的异常,没再抱着我,瞅着我的脸色:怎么了?
你想想,林家人怎么会知道我们肾源匹配的,我冷笑,我们,都被家里人卖了,自己什么都没捞到,还要丢了肾,从脚趾头再想想也知道为了不落下病根恐怕得丢两只腰子,这下怕是命也没了,也不知道林家为
了买我们的命换他们的命下了多少本。
我的语气带上了以前不曾有过的尖酸与刻薄,并看见阿弟的脸色如我想象中一样起了灰败,我内心竟涌现出了一种**的快感,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爽感觉这种看着别人内心被摧毁的过程很是令我享受,宛如最娇艳最
火红的玫瑰在满是污秽的黑暗泥沼之中滋长,美好而又龌蹉;看见她小巧面颊上满是伤痛的神情,我竟然有些欲罢不能。
我让阿弟不要告诉阿年这件事。阿年单纯(或者说是单蠢)、暴躁肚子里藏不住事儿。阿弟深以为然地点了头,殊不知我那恶心且腐坏的私心。
后一天韩若素俩了,课结束后我跟着他到了空落落的院子里。看见我手上拿的教科书,他笑着问我:怎么?又有什么问题还要问的?
平日里我也总会跟出来问他些问题的,然而这次我摇了摇头。
今天内容挺好理解的,我说,我有话要跟你讲。手上的书只是避人耳目而已。
韩若素眯着眼歪头看我。
你说的那事,我已经知道了。
他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好像早就预想到了会有这番场景似的。
你恨吗?他问我。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怎么可能不恨呢?从一出生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