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瞧见我那些宝贝后又是好奇又是害怕。
这这莫非是枪杆子?阿年伸出手在其中一杆上摸了摸。
阿弟是女孩子,胆子小没敢摸,而是看着它们发了会儿愣,转头来问我:你们那儿很多这个?怎么带过来的?
枪啊,多得不得了,每家都有,我们那里还打猎的,猎枪比较多,这种小的也不少,我照实说,至于带过来啊,我把它们包衣服里,藏在身上背的包袱里头。
林家人都没发现?阿弟的神色表明了她对此感到不可置信。
他们没事怎么会查我包袱?我说。
乘火车怎么会不查包啊,我以前就住山里火车站附近,何况你还带着那么多家伙,这摸一摸就得露馅阿弟说着说着脸色白了起来。
阿弟,你咋咧?阿年唤她。
我想起来我乘火车被逮到这边来的时候,好像也没人查我包。
阿年有些迷糊:我那时也没的查啊这又怎么了?
你长不长脑啊,我对一脸懵懂的阿年说,这说明我们是被黑过来的。
啥叫黑过来的?阿年还是一脸的迷茫。
就是通过不正规的途径过来的呗。我试着向他解释,看着他脸上的疑惑越来越凝实,也还是发现都是徒劳了。
细细思索来,冥冥之中有一个可怕的猜想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下意识想和阿弟交流,可抬起头去看阿弟时,却看见她脸色苍白,乌黑的杏仁眼直直地盯着一处不知在想什么,我想了想她现在的心情那么差也不好打扰,
便把心中的猜想咽了回去,久而久之也忘记先前想跟她说什么了。
这事自那之后便像一根刺一般卡在我的心里。我觉得,我应该要尽快地离开林家。我依旧什么都不知道,这些只是像是心头忽然出现的警兆一样,朝我传达着要我离开的讯息。
那时林家的家主是林泽天,每过一个月他会来我们住的小院看看我们,倒也只是看一两眼,每一个季度还会带着点人来给我们验血、检查检查身体状况,我们都弄不明白他这多此一举的用意。他的表情除了严肃还是严肃
,我没在他脸上找到过这之外的表情;他总是戴着顶绒布黑帽子,一身藏蓝色中山装,一眼看上去就给人以不好交流的第一印象。
这事之后他来看我们那次我向他提出了想读书的请求,在我看来,目前是找不到比汲取知识还能更快地助我离开这里的方法了。
听了我的请求后他那略带有诧异,却仍旧锐利的眼睛朝我看过来,有一瞬间我感觉全身上下都被看了个通透,额头沁出冷汗来,下意识认为这事没辙了,以至于他点了点头首肯的时候,我有些懵懵的没缓过神来。
直到教授知识的老师都到了我面前,我才真正得到了这并不是做梦的讯息,同时心里又是深切的班这一切的达成,简单的都有些让我无法相信。
上课的就我和阿弟,没有阿年。
来教我们上课的老师是个温文尔雅的年轻人,戴着金丝边眼镜,很是文雅的样子。
他轻咳了声,说道:我是林先生找来教你们功课的老师,韩若素,你们叫我韩老师也好,韩先生也罢,只要能好好学习,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也成为了我人生的第二个转折点,因为我遇到了韩若素。应该说,没有他,就没有后来逍遥自在的我。
他放好一叠书籍,瞅着我和阿弟:不是说有三个学生吗?怎么只有两个坐在这里。
我与身边的阿弟相视一眼。
我本意也是想让阿年和阿弟也一起跟着读点书的,哪知道阿年玩心大,死活不肯,反怪我多事,我与阿弟也就没再劝了。
阿弟和我都是很珍惜这次机会的:阿弟是女孩,乡里人重男轻女并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