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和清涟跪在地上,承受白霜的怒火。
明明睡前还看见的,第二天一大早就不见人了,找了整个白府都不见人影,路过的人都说没见到他。莫可奈何下,她们只好禀报白霜了。
“请白爷责罚。”她们跪趴在地上,认命地说。
“罚你们人就回来了?”白霜握紧拳头,忍着想一拳打死人的冲动:“给我继续搜!”
理所当然,熠华也知道了。
他的脾气倒没白霜那么好,直接把桌上的东西扫下地泄愤:“去找人了没?”
“回相爷,已经派人去寻了。”漠然失踪,他自然也急。翻了他的房间,发现他把那琵琶也带走了,而书桌上叠着两张椅子,屋瓦掀起,想来他是这么逃走的。
而他在书案上,留了一封信给他。
上方写着:何等有幸结同根,得兄厚爱,铭感五内,无以为报,唯望善自保重,至所盼祷。
熠华坐在椅子上按压额头:“魑魅、魍魉。”他们从暗处现身,跪在白霜旁边:“在。”
看着他们,熠华冷声下令:“派人去找,掀翻了全京城也要找到!”
船有点晃,可漠然闲着没事,眼看四下无人,便抱起琵琶弹奏。
曲毕,一个窈窕的身影朝他走来,裙上禁步竟不露半点声响。她轻声道:“姑娘,我家公子邀您到府上奏一曲。”
沉静如水的眸子抬起望她,唇不语。
这些天,熠华的脾气变得极其暴躁,相府上下在服侍他的同时战战兢兢,深怕一个不小心丢了小命。
花容尚闻信前来,交了几样东西给他。
熠华一惊:“你见过他?”
“别误会,我是在他失踪前见他的。”花容赏不急不缓地解释。
“你见他干什么?”漠然和他该是没有交集的,可花容赏会去找他,让他不由疑惑一问。
好半晌,花容赏没回话,当熠华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说:“想看看被你深爱着的,是什么样的人。”
可惜来得晚了,那时的他已经不是当初的模样。
熠华深深看了他几眼,却不知该怎么回他。
他非呆子,花容赏对自己的心意,他是知道的,只是他无法给予回应,他的心太小,有了漠然后,再也装不下其他人。
说到底,在清川之战后,他杀害了手足,除了因为单于容不下他,还有一半是源于自己。
所以他对他,更多的是愧疚。
可那个让自己牵挂的人,却三度从自己身边逃离,从不说明缘由
他打开信,欲先知道他留了什么话给自己。
看到信封的那瞬间,他是讶异的,毕竟那是他第一次在信上写着“熠华爱鉴”四个字。
今世谢君一帘顾,来生许君完璧身。
完璧身他何时嫌弃过他
难道漠然不知道,只要是属于他的一切,自己全都愿意接纳?
难道他不知道,他爱的,从来不是他的皮囊?
难道他不知道,他爱的,是他的内心,他的灵魂
怪只怪,自己不曾告诉他,而今他彻底离开自己,后悔也来不及了。
收好信,拿起画轴摊开,发现是自己送他的画,只是上面添了几笔。
一个男子握住他掀起盖头的手,男子面如冠玉,眉如远山,含笑凝望那盖头下的容颜。
那男子的神韵,和他神似,骇然画的就是他自己。
旁边还提了几个字:明眸如玥,熠耀无双。
漠然对自己是有情的,只是放不下那段过去。]
最后,把折在一起的纸打开,瞬间了然。
他握着画像的手攥紧,揪得纸都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