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伤感,好半天都没说一句话,只听见小桌上的闹钟行走如飞,屋
檐水滴一颗颗清晰舒缓地掉落。
「家明,你今后不要忘记红姐!」
「轻红,你,你怎幺说这话。我,我爱你!」
我想说娶她,话到嘴边,却没有底气说出口,改成了一句废话。
饭后我挽着她的手,一路说说笑笑,走过雪后晴朗的街道,由于积雪变得疏
朗空旷,那些街头商贩比往日少了很多。
在街头一株叶落尽净玉雕也似的柳树下,我和她分别,她去老四川上班,我
回宿舍。我大步跨过宽阔的街道,像往常那样回首,准备目送她美好的背影在人
流中消逝,却见她站在原地没有动,望着我的眼神,隔着滚滚车流,带着无限哀
伤。我等车流稍驻,慌忙跑回去。
「轻红,你怎幺了?」
「家明,没,没什幺……」
她把头靠在我肩上,紧紧搂住我,在灿烂的阳光中身体颤抖不已,泪水无声
滑落,从我的领口流进去。
「轻红,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今天下午我陪你,你去老闆娘那里请
个假?」
她摇摇头什幺也没说,抱住我的脖子,泪眼朦胧地仔细极近距离地望着我,
然后用力吻了一下我的嘴唇,转身离去,没有回头。
我以为她爱我都爱得不想片刻分离了,甚是得意,又感到有些害怕和不安。
回到宿舍,三节棍和飞机头(我们宿舍年纪最小者,其人爱模仿J
rr的神探动作)正在聊天,其他人都不在。
三节棍一见我回来,大叫一声:「权老实,你老实说,昨晚去哪里鬼混了?
交了女朋友,就敢夜不归宿,哈哈。「
飞机头和他一起放肆地大笑起来,逼问我那女生是哪个系的。
我支吾几句,拿上换洗衣物,匆匆跑向浴室。他们二人连忙也掏出几件内衣,
不知是乾净的还是换下来还没洗的,三节棍大叫:「史家明,你等等我们,一起
去澡堂啊!」
飞机头跟着嚷嚷道:「我们正好去检查一下,他的东西有没有磨坏了。」
一个多星期后的周末下午,我去老四川找沈轻红。
那是我最忙的时间,一学期的课程,都指望这最后两个星期废寝忘食挑灯夜
读,好不容易对付完系里最可怕的捕快头子铁手无情于教授的课,下周几门比较
轻松,心情格外愉快。
饭店老闆娘却告诉我一件远比被于捕头拿获还要绝望的事情:她上个周末辞
去这里的工作,和老闆结算清后,回家了,说今后不打算再到这里打工。
我登时懵了,这件事就发生在我们街边分别的短短几天后,怪不得那天她那
幺难过,但为什幺不跟我说?
我追问老闆娘,究竟忽然发生了什幺事情。老闆娘也不太清楚,让我问春梅。
春梅把我拉到门外,问我道:「你是不是和小红吵架了?她走的那天很伤心。」
「没有啊,真的没有!我,我跟她从来都没有吵过架。」我急得都快哭了。
「那真是奇怪。」
「春梅姐,我看你跟轻红特别要好,你怎幺也知道一点吧,她为什幺忽然就
走了?!都不跟我说一声。」
「小红和我在一起,加起来一年多了,就像我的亲妹妹一样。她人真好,我
们都很喜欢她。那天她忽然要走,拦都拦不住。我也不晓得怎幺回事,唉,这真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