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剖白【撩火不灭,天打雷劈、有些爱恋只不过是时机刚好】


    “好,不分手。”

    “可别人请我酒,我不好拒绝吧?”

    那几个围着他们的人听了,直夸他上道,顾止却只玩味地盯着青年。

    那青年也不知怎么想的,端起杯子“咕嘟咕嘟”喝了,然后拉着他就跑。

    顾止任由青年拉着,直到几处有机器警巡逻的地方才停下来。夜风寒凉,顾止却浑然不觉。

    那青年气喘吁吁地转过头,对他展颜一笑。那笑明媚如阳,晃得他睁不开眼,随即他听到青年开口,一本正经地教育他,劝解他。

    顾止打断青年的喋喋不休,告诉他自己放有重要文件的包落在酒吧里了。

    那青年听后愣了愣,而后竟是要折返为他取包,只不过青年脚步虚浮,才走没几步就软扶在了墙上,还嘱咐他一定别回去,他看见那帮混混给他下药了云云。

    药效还没上来竟先醉倒了。

    顾止有些好笑,随即皱眉,太真实的感情让他有些陌生和反感,他突地生出一种想撕破面前青年伪装的想法,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如此正直和干净。

    那几个混混本就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暗暗叫了人跟着他俩,顾止看了一眼远远坠在他两身后的混混,本想就将青年丢下,再追踪看看后续,看看青年若是落入泥潭会否始终如一地笑着。

    但顾止始终没有这么做,唤来了磁悬浮车带走了青年,并给了自己一个合理的理由:如此说不定能让战戈欠他一个人情。

    后来顾止在青年爆红的脸蛋和结巴的语句中得知了青年的姓名,弑神,中二又奇怪的名字。抱着亲手揭下青年虚伪表皮的心,顾止又寻了理由将自己留在了青年身边。

    只是他竟不知,骄阳一般笑着的青年,纯粹到幼稚的行为,可笑的正直,这些会让他如此心动,甚至沉沦。

    并不是没有人向顾止展露过善意,只不过这些人或是没能得到顾止的认可,或是进一步证实了“有利可图”才是人与人交往的前提。

    只能说,有些相遇相守,只不过是时机刚好。

    所以顾止的噩梦,其实都有迹可循。从最初的感兴趣到之后的强烈占有,从想要拖弑神下泥潭到想要看他笑,千百种设计,偏执到渗人,都只不过因为他不明白对弑神的感情。

    竟是不知不觉得爱上了,只不过他不懂便也无从承认,才致使幻镜里走得那么悲剧。

    噩梦熬过去了,各种感觉都淡了下来,顾止却学会了怕。

    他依然不确定自己的判断,却对和弑神云雨有了阴影。他还莫名的忐忑和不安着,弑神的一个“不”字可能都会让他崩溃,而这种感觉并没有随时间逝去,反而愈加深沉。他变得百依百顺,瞻前顾后,优柔寡断,就怕弑神有个不开心就离他而去。

    他们的关系,其实并不牢固。他是投机取巧才让弑神不得不留他在身边,又是一番设计才变成了如今的三人行。他知道弑神一直是抗拒的,只不过从前他不在乎,而现在他不敢挑明。

    继害怕之后,顾止生平第一次尝到了卑微。

    弑神和战戈是发小,两家的几代长辈更是有过命的交情,而战戈在弑神心里,也有他无法企及的地位。是以即便生出了独占的心思,顾止也不敢行动,不敢赌。他只好压抑着自己的贪心,小心翼翼地维护现有的平衡,然后悄悄给战戈添一些不痛不痒的绊子,拖延他的归程。

    一点负罪感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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