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记住某一刻的感受。
顾止的那一场噩梦,却是让他心悸。
他其实远没有梦中那般偏执,想来也不如梦中那般深爱。他那半山别墅早就闲置了,他与弑神的相遇相识也根本没那么充满阴谋,更别提梦中弑神的朋友和家人谁都没有露面。
而据他所知,他要是绑架了弑神,弑神的爸妈第一个饶不了他,公会里那些拱弑神为吉祥物的会众也不会放过他,战戈更怕是会调军队弄死他。
只有酒吧相遇是真的,他就好像玩了一个互动型恋爱游戏,只是不巧走了路线。
即便一切都不合理,可顾止也无法忽略,毕竟幻镜里的两个他,真的是他的作风,他无从反驳。所以自负如他被困在幻镜里那么久,聪明反被聪明误说的大概就是他了。
其实顾止是有些性癖的,他也的确做过调教师,开发过性用品。曾经的他,也是眠花宿柳贯爱流连欢场的,但他从没有这么爱过。他其实冷心冷清,却偏要做一副多情的样子,因为当时的他觉得生活是那样的索然无味。
顾止的童年没什么亲情,倒不是虐待,而是他的父母皆属科学狂人,生活都不能自理更别提融入常人的群体。他们是爱顾止的,想要给顾止自己认为最好的一切,譬如科研。
是以顾止从记事起,世界就只有实验室了。他良好的天赋让父母欣喜,他收到的第一份礼物是手术刀,第一个宠物是待解剖的小老鼠,第一个朋友是来做数据采集的临床实验者。
即使后来他的父母终于意识到要让他接触到正常的世界,他的思维模式也已经偏了。创建公司以后,顾止成了老谋深算的变态,是追求私欲和自我享受的结合体。
至于纯粹又干净的感情,他的世界是没有的。小的时候也曾疑惑过,期待过,可权利中心的世界怎么会让他如此圆满?于是期待渐渐变成了一种轻视。
他自认没什么得不到的,也没什么缺的。他不懂何为爱而不得,何为生世相许,他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直到弑神突兀地闯入了他的世界。
要说顾止长得怎样?那是当得起一个美字的。雌雄莫辩的五官搭着一双艳丽的桃花眼,微卷的长发随意地束着,唇角一抹轻佻,正是酒吧里最招人的相貌。
于是顾止就这么在一家小酒吧被几个人“请酒”了。
顾止挑眉,只不过一时兴起挑了个陌生的小酒吧,竟也能招来这等狗血剧情,看着眼前几个经典反角,不禁玩心大起。
但他还没来得及做反应,前面就拦了一个青年。
青年坚定地拉着他,以朋友自居,言语间虽坚定又无惧,背线却绷得紧直。眼见就要闹起来,顾止坏心眼地凑了一句:“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你!...不要闹了,跟我回去!”
“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似怕他不信,青年又加了一句,带了些焦急。
顾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这才看清了青年的外貌,竟是他认识的。
其实也算不上认识,他只是偶然看到过战戈跟青年在一块,向来有严肃冷厉的年轻将军,看向这青年的眼神却称得上温柔。
顾止觉得有趣,却也只是微有些好奇而已,稍微了解了一下便抛于脑后了,没想如今竟以这么个方式遇见了。
顾止举起被青年拽着的手,笑了笑,“你是我男朋友吗?”
青年噎了一下,却还是一边挡着对面怒骂推搡的人,一边道:“就算说了分手,你也犯不着来这地方借酒消愁,我们回去说清楚。”
这个酒吧并不大,这边的吵闹很快就引起了不少人围观,那些人指指点点,有鄙夷的,不屑的,兴奋的,沉默的,却没一人上前。
顾止却道:“你说不分手,我就跟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