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衣角的手拧成一团,被先生拢在掌心之中。
“柳大家晚年丧子,又兼流离失所,正值悲愤交加、痛贯心肝之际,方成此篇。我曾观摩离乱书拓本,感念甚深,不觉涕下。”镜渊先生艰难道,“寒舟,方才你所写的‘离乱书’……竟已得了柳大家的七分神韵。”
顾寒舟哑然,半晌,低声唤道:“先生……”
“字如其人,照见本心。”镜渊先生口中发苦,道,“先生本不欲多问,只是一念及此,心中总是疼得厉害——”他声音发颤,藏着一股忧惧,道,“先生忍不住想,你笔下那些愤怨悲苦,究竟……由何而来?”
顾寒舟呼吸凝滞。
许久,他缓缓抽回被先生攥住的手,膝行着倒退两步,深深下拜,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咬牙道:“弟子不肖。”
镜渊先生惊得站起,俯身去扶他,道:“你——”
顾寒舟声带哽咽,一字一顿地道:“去岁殿试之前,弟子在京中状元楼中结识了一人,他……名唤重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