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让你还我什么!”利奥满头雾水。
“我要留在中国。”
“那我可以陪你去中国!”
“利奥,我很喜欢你,尊敬你,但不爱你,你比我聪明,应该早就明白这点。”
“别这样,我母亲还在等着我们,她甚至在学汉语。”利奥的声音像是要哭了。
一个拼命推拒我,一个尽力挽留我。而我是在台风中辛苦逆行的人,明明顺着风离开,可以到达轻松幸福的地方。
“利奥,你知道的,要是有人冲你开枪,我一定给你挡枪子儿。”
“我当然知道,你就是这样善良的人。”
“可我心里有一个人,如果有人冲他开枪,我可能会拿你给他挡枪子儿。”
“我早该让你把戒指摘下来的!”利奥语无伦次地大叫,后面语速极快,我听不清。
“再见。”
我挂断电话,把手机卡抽出来丢进馄饨汤。
大洋彼岸青绿的草坪,美丽的海滩,流行歌曲,繁华街景,利奥柜子里的蛋白质粉,巧克力饼干从烤箱里端出来时的热气腾腾像被关掉的电视,刹那间离我远去。
马路边有家网吧,我开了台机上网搜索艾滋病。半小时后去菜市场买菜。我想起那堆泡面盒子,他恐怕好久没正经吃饭,就在饭店打包了好几个肉菜,才回到那栋破楼。
张宏斌在我去美国期间,婚内耐不住欲望,约炮找了个病兔子,带着套竟然还能一发中奖得艾滋。本就无爱情支撑的婚姻告终,出于歉意把新车给了妻子。不久,公司也委婉的请他主动辞职。他卖掉大房子,到没人认识他的地方租下现在这间小屋,精打细算生活,吃药控制病情,积蓄留着以防万一。他爸妈害怕被传染,几乎不见他。
这些事,还是我拿着药瓶逼问,他才开口告诉我。
他招供之后忽然和颜悦色起来,冲我笑:“我遭报应你开心吧。”
“开心,你不遭报应都天理难容。”因为你,我现在也该遭报应。
我在厨房忙着做个鱼汤时,他就靠在门口吃炸里脊条,嘴还不闲着。
“在美国挺舒服吧,看你样子很滋润。交男朋友了?”
“”
“英国人?不然谁帮你去英国定居。”
“”
“怎么不说话?”
“怎么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因为不够吃。”
“那你吃这个吧。”
我梆的一声把鱼头剁下来,转身开始解裤子。
张宏斌难以置信的看着我,“你疯了?!”说完几步钻回卧室还不忘锁门。
没疯,就是吓唬你。
我把行李箱里的东西都收拾出来,买好日常用品,晚上睡在床一边,他睡在离我十万八千米远的另一边。
他晚上睡得不安稳,可能是身体不舒服。但这都没耽误他早上起床就对我嘞嘞个没完。在他家住了几天,这人嘴巴一天比一天毒,有时候我恨不得把他舌头割下来。
第四天晚上,我和他依旧躺在大床的两侧。他很忌讳与我离得太近。
我扭头,看见他月光下的侧影,正睁着眼睛。
我伸手够他,他躲开,我继续伸手,他继续躲。场面就像两个武林高手,在月华下比试,看似无声无息,实际上你来我往,斗得激烈。
“你干什么?!”他急促地说。
我不顾他的反抗,将人紧紧压在怀里。
“抱一下不会传染。”
“好像骗小女孩的说辞。”他笑了两声。
“别再说那些话赶我,我不走了。”
“你留下又能怎样。”
“如果我不回来,你打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