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院积攒的理论知识,便是顾承睿也教过他怎么保护自己。但现在顺风顺水的日子过多了,又刚生了病,那拳头看着架势还在,却并没使上多少力气。
然而,对小霸王陆词来说并不算大的力道却把他打得一懵,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顾斯年冷笑一声:“打狗也要看主人,陆词你过分了。”
“我过分?我”陆词抖着嘴唇,脸色煞白,“你为了他打我,主人你为了别的狗打我?”
顾斯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要我提醒你是谁先动手的么?”
顿了顿,他又说道:“再说,我已经不是你主人了。”
“为什么?就因为我犯了个小错误,你就不要我了?”陆词满面仓皇,几乎快要哭出声来。他向来是飞扬跋扈的,恣意嚣张得谁都不放在眼里,然而此时在顾斯年面前却脆弱无助得像是只刚出生就被丢到野外的小兽。
“我会改的,主人贱狗什么都改,求你了,别这样对我别这样折磨我,主人”
陆词跪在顾斯年面前,像是他们还在一起的从前那样用背和头去蹭他的小腿。
顾斯年抿唇,想要后退,却被陆词抱住了腿。
他心里也有些茫然。
陆词曾是他最喜欢的一条狗,当初能一下断了,一是因为还憋着火,二是因为陆词专注于把自家企业抢过来不曾来烦他。顾斯年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若是现在,照陆词这么个磨法,他怕是
顾斯年叹了口气,在陆词面前蹲下,抬起他的下巴。
陆词还流着眼泪,两眼通红,鼻尖也是红的。
顾斯年低声道:“我曾经很喜欢你,陆词。”
“但是错了就是错了,不分大小。”
陆词从他软化的态度里看见了转机,抽噎着膝行上前去抱他:“我,我可以弥补的,主人,你要什么都行,要我把公司给你也行。求你了主人,我只想回到你身边”
“陆词,”顾斯年拍拍他的后背,“这个圈子里能人很多,我不是最好的,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介——”
“我不要!”陆词低吼,一想到顾斯年要把他送人,陆小霸王嗷嗷地又是一脸泪水,“呜我只要你主人,我只要你,只要顾斯年”
顾斯年确实不是最好的,甚至,他也算不上是一个合格的主。他不够强势,不够冷硬,也不够狠;他任性,自私,小孩子脾气,但对于他养的狗狗们来说,顾斯年却又是最特别的。其他的主人都是凌驾在狗奴之上,对他们来说,调教只是双方各取所需的利益交换而已;而顾斯年对狗狗们有感情,他是用了心的,这些狗狗们都感觉得到。所以哪怕有时候顾斯年闹脾气,他饲养的大型犬们也心甘情愿地供他奴役出气,城墙一般地牢牢拱卫在他四周。
顾斯年摸摸他的脑袋,声音低柔:“你这样我很困扰,陆词。”
陆词抽噎一声,抬头看他。
顾斯年说:“你这是在逼我。”
“我”陆词怔怔地望着他,而后垂下眼,浓密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对不起。”
“回去吧。”顾斯年说。
陆词最后望了他一眼,抿了抿唇,起身走了。
他不会放弃的。
做不成顾斯年的狗,那么也许他可以换一种形式出现在他身边。
顾斯年在地上坐下,只觉得身心俱疲。
严清让从后面爬过来,往他红肿的手背上轻轻吹气,然后细细亲吻,柔软的舌头依次舔舐而过。
顾斯年捏了捏他的耳朵。
严清让凑过去撒娇地磨蹭着,狗一样地舔吻他的脖子和下巴。
顾斯年被逗笑了,伸手把这只体贴的大狗抱住。
严清让顺从地靠在他怀里,低声道:“如